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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一凜,鏡子上畫出一串複雜的銘文。頓時,光滑的鏡麵光華大勝。她反手朝老媼照去,在那麵照不出人影的隻見一個足有一棟房子大小的花皮蟒蛇出現在鏡中。鏡子裡的蛇渾身散發出濃厚的瘴氣,與麵前站著的膚白貌美,豔色妖嬈的女子形成巨大的反差。“是蛇妖啊。”她抬眸睨蛇妖一眼:“你是乖乖進來呢,還是等我捉你進來呢?”“故弄玄虛!”蛇妖張起爪牙朝她撲了過去。“破!”她淩空飛旋,再次朝那蛇妖舉起鏡子。隻見鏡子上頃刻間一張由銘文組成,閃耀著金光的迷網朝蛇妖的頭頂罩去。蛇妖閃躲不及,胳膊上被那網絲剮蹭到,瞬間那處起了一縷白煙,散發出焦臭。蛇妖大驚,再次看向那麵古怪的鏡子,隻見原本上麵閉合的花骨頭竟然綻放,透出的華光照亮整個迷霧森林,裡麵的花蕊如同千絲萬縷的網,劈天蓋地的朝她撲來。而那個看似嬌弱的紅衣姑娘則淩空而立,紅衣勝楓,烏髮如雲,麵上竟顯現出一種聖潔之光來。像是已經被這個世界捨棄的神明。不過兩三個回合,蛇已經被打得毫無反手之力,梳得光滑的髮髻散開,嘴角帶血,麪皮慘白,比孤魂野鬼還要可怕。她抹乾淨嘴角的血跡,尖利的牙齒磨得咯吱作響,“你到底是誰!”她修行千年,多少次死裡逃生,從冇見過修為這般厲害的捉妖師!花玥懸空在半空,收回手中鏡子,冷冷道:“都說我是捉妖師,你自己不扛打,怎麼能質疑我的身份。”她一伸手,地上被金網縛住的蛇妖順便縮成三寸長的小蛇,被她緊緊攥在掌心。蛇妖掙脫不得,呲著獠牙,惡狠狠道:“你以為抓了我就萬事大吉?我告訴你,北妄海的封印就要破了,即將甦醒的魔神大人將統領深淵裡的千萬妖魔把人間蕩成煉獄,我看你能救幾個!”花玥乜她一眼,“聒噪!”蛇妖:“……”花玥摸摸小蛇的腦袋,循循善誘:“來,乖孩子,告訴我,羽人國的王子在哪裡?”蛇妖欲甩開她的手,卻被她用兩根修長的手指頭夾住,根本動彈不得。她冷笑:“自然是被我吃進肚子去了。那小王子生得細皮嫩肉,肉又香又甜,我連皮帶骨頭一塊,半點冇浪費!”“這樣啊……”花玥皺眉。蛇妖正得意,卻見她摸出一把利刃,在她腹部比劃了兩下,道:“也不知道我把那小王子的骨頭給挖出來,國王還肯不肯付賞金……”她說著,真要替那蛇妖開膛破肚。蛇妖大驚,忙道:“你要做什麼!你敢!你居然敢!魔神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眼見著那刀就要劃破她的肚皮,她竟然哇哇大哭起來。“跑了,他跑了!”花玥摸摸她的頭,“這樣才乖嘛。”無恥!蛇妖一臉屈辱的將臉埋進腹部啪嗒啪嗒的掉眼淚。花玥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口袋。那口袋上收口的繩子上同樣綴著幾粒鈴鐺,此時此刻正響個不停。上麵的花紋與鏡子上的枝葉一模一樣,隻是,口袋上的花朵是綻放的,而鏡子則是閉合的花骨朵。這是鎖魂囊,能鎖世間一切妖魔鬼怪。花玥將那隻哭得她滿手都是淚水的蛇放進去,收緊口袋的繩子,口袋上的花朵迅速閉合起來,鈴鐺停止響動。裡麵的蛇妖還十分不甘心的橫衝直撞,將小小的口袋撐出各種各樣的形狀。花玥伸手彈了她一下,正色道:“還有,誰告訴你昊天死了,無知淺薄的妖怪!”神,永遠活著!初戰告捷。花玥收拾好東西,撿起她剛纔好好放在包袱皮上的鮮豔紅果狠狠咬了一口,頓時酸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填補了她空虛了一晚上的胃。她吃完果子,看能不能趕緊找到據說有著羽人國第一美人之稱的王儲。可她在密林裡用符紙在充滿瘴氣地密林中搜尋一圈,彆說王儲,連個鬼影都冇有。偶爾路過的,不過是幾隻不成氣候的小妖精出來覓食。她走累了,在一處草地上盤腿坐下,掏出自己的法器時空鏡,輕輕摩挲著鏡麵。隻見一隻長得跟隻小貓一樣,隻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小毛團拖著蓬鬆的大尾巴從鏡子裡爬出來,趴在她肩頭四腳朝天躺下。是鏡靈。“鏡鏡,這一次,我又睡了多久?還有,這個時空切片是個什麼情況?”她是三天前到達這個時空切片。每到一個新的時空切片,除去一身修為以及一些降魔捉妖用的法寶丹藥,萬事都要重頭開始。所以她每次開頭遇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解決自己的民生問題。這一次她的落腳點是妖魔橫行的羽人國,一來就看到城牆之上的懸賞令。羽人國王儲被妖怪捉走,若是有人能夠救出王儲,懸賞萬金。既可以救人,又可以拿錢,百利而無一害。她尋著那股妖氣來這個充滿瘴氣的林子,誰知纔到這個林子裡就遇見那個想要騙人的蛇妖。鏡靈這時開了口,聲音如同一個四五歲的奶娃娃。“這是一萬年後魔神即將失去最後一絲神性的時空切片。主人,若是再找不到真正的魔神,在他徹底失去神性前阻止他,到時候,人間會重新淪為煉獄。而神,再也不會甦醒。”花玥惆悵:“鏡鏡,這些年我一直重複著這樣的事。可神還冇有醒來,我很孤獨。”鏡鏡:“主人,大道之路總是孤獨的。”它話音剛落,有一隻灰色的小毛團突然從花玥麵前躥出去。原本還十分頹廢的花玥蹭地起身追了上去。那東西體型不大,腿腳卻十分快,一眨眼地功夫竟然消失在一處叢林裡。花玥停了下來。她敏銳嗅到此處雜草足長到自己腰際的雜草裡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是血的味道。她放慢腳步,緩緩走過去,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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