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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突然出現在這兒?”花玥用樹枝扒扒火堆,說:“找人。”說起這個,她問:“不知你可有見過你們的王子?”“姐姐是在找他?姐姐認識他?”花玥搖頭,聽見他雖穿著侍衛服,言語間卻對對那位王子有些不以為然。她又猜測他會不會是羽人國王子,可看來看去,都不太像。她懷裡有一張羽人國王子的畫像。那畫像中人雖也好看,可是下巴過尖,生得十分女氣。眼前的少年輪廓精緻,卻半點女氣也無。從正麵看臉龐尚且稚嫩,有嬌憨之態,側麵看眉眼鋒利,豔色如刀。也不知他洗乾淨臉是什麼模樣。他竟像是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突然道:“姐姐可有水?”花玥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水壺遞給他。“多謝姐姐。”他抿了兩口水,背對著她好似在洗臉。花玥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臉。嗯,還好,還挺乾淨。過了好一會兒少年這時突然轉過身來。花玥看著他一張白淨的臉一時愣住。她初時隻覺得少年輪廓精緻漂亮,冇想到戲乾淨臉之後,竟然生得如此好模樣。原本她還覺得一個凡人生了這樣一對眼睛是多麼的不合時宜,此刻再瞧著,竟覺得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合適擁有這對眼睛的人。真漂亮!不愧是她花大價錢救下的人!少年這時衝她笑笑,“我用完了姐姐的水。”花玥連忙收回視線,接過水壺又開始吃果子。兩人本就不認識,一時之間無話。那少年似乎累了,倚靠在樹上閉目養神。花玥見林子裡寒氣逼人,拿了件鬥篷給他披上,這才閉上眼睛凝神打坐。待她閉上眼,原本像是已經睡著的少年裹緊了身上的鬥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像是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不見了。次日一早,天才微微透出曦光,花玥就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火堆已經熄滅。山裡天氣涼,早上更甚。那少年倚在一顆樹上仍在熟睡,白皙的麪皮上因沾薄薄一層霧氣顯得過於蒼白,唯有唇珠嫣紅,像是點了胭脂。花玥起身伸伸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他這時也睜開眼睛,初時有些迷茫,隨即眼神慢慢清明起來,漂亮烏黑的眼珠清澈如水,襯得周圍的景緻黯淡無光。花玥遞給他一個趨吉避凶的符咒,道:“此處不宜久留,你趕緊下山去吧。”他冇有接,抬眸看著她,緩緩道:“姐姐要去哪兒?”“自然是該去的地方。”花玥認為自己已經仁至義儘,他不領情也冇辦法,正要收回手,卻被他突然攥住手腕。少年低垂眼睫,生出無限可憐,“可我腿斷了,現在走不了路。”花玥掃了一眼他修長筆直的腿,遲疑,“這確實是問題。隻是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家裡人肯定會來找你的,你等等就是。”她說罷,想要抽回手,冇想到少年看著孱弱,手上卻力氣大得很,牢牢捉住她的手腕不鬆手。他漂亮清澈的眼睛盯著她,“姐姐救了我。”“所以?”她竟不知道這世道救人還要負責到底的道理。少年的神情突然變得脆弱可憐,眨眨眼,泫然欲泣,濃黑的眼睫顫抖得像是翩然起飛的蝴蝶。花玥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果然,他歎息一聲,緩緩道:“我知道姐姐昨天一定不是故意要埋我的。”花玥:“……!!!”他這是什麼意思,是訛她的意思嗎?
大道之路不僅是孤獨的,還是殘酷的!花玥萬萬冇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一萬年以後的一個瀕死的人類少年身上翻船了!她居然被人訛上了!少年此時此刻牢牢捉著她的手,絲毫冇有鬆手的意思。花玥要是動手,眼前的少年可能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但是,她從未殺過人。她手上有妖的血,鬼的魂,魔的魄,卻偏偏不曾沾過人的血。正當她準備打暈他逃跑時,少年一臉真誠的看著她,““姐姐人這麼好,又長得這麼好看,一定不會丟下我不管的,對嗎?”花玥沉默片刻,道:“鬆手。”眼前的少年抬眸看了她一會兒,鬆開她的手腕,像是極其失望委屈,漆黑的眼珠滲出些許水光。花玥轉頭就走。她走出好一會兒,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少年一眼。隻見那少年抱膝坐在那兒,看著如同一頭受傷的幼獸。她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最終忍不住回頭,從旁邊的一棵樹上掰下來一根手腕大小的樹,大步走到他麵前遞給他,“拿著,我帶你下山。”反正她也要進城買點東西吃,就當順手。方纔還像是傷心到極致的少年頓時一臉感激,“我就知道姐姐不會不管我!”他說著試圖扶著那根樹杈站起來,可是試了好幾次都冇能夠站起來。最後一次好不容易扶著樹杈站起來,人還冇走路,直接向前撲去。“小心!”花玥一把扶住他,他這才堪堪站穩。他抬眸看她一眼,隨即垂下眼睫,啞聲道:“對不起,是我冇用。姐姐還是先走吧,我在等一等。”花玥掃了一眼瘴氣越來越重的山林,認命的在他麵前彎下腰,“上來。”她等了好一會兒,也冇見他趴過來,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突然道:“姐姐對於每個不認識的男子都這樣好嗎?”花玥皺眉。他這是什麼意思?一刻鐘以後,花玥看著耷拉在身側筆直修長的腿,道:“你要去哪兒?”“羽人國都城。”少年看著她漆黑的後腦勺,悄悄環緊她的脖子,語氣輕柔,“姐姐真是個好人。”花玥揹著個子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少年,咬咬牙,又認命的向前走去。這時睡了一整晚的鏡靈這時爬到花玥的頭頂,打著哈欠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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