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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現在隻有去了北妄海才知道,主人,若是真醒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花玥不解。
鏡靈道:“若是晏無崖就是魔神,主人當真下得了手殺他嗎?”
花玥沉默不語。
過了很久,她轉頭看了一眼低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麼的少年,低聲道:“如果隻有他死,君父纔能夠醒來,那我除了殺他,還有彆的選擇嗎?”
鏡靈被她問住。
這麼久以來,她堅持到現在的信念就是隻要魔神一死,神尊就會醒來。都到了這一刻,如何能夠放棄。
更何況,如果神尊壓製在北妄海的封印如果已經開啟,那麼數以萬計的妖魔說不定就會向人間湧去,到時候,人間又會是一場浩劫。
她有能力拯救這個世界嗎?
花玥搖搖頭,將腦子裡多出去的想法甩出去。
想不到的事情她不願多想,等到了北妄海就知道了。
鏡靈見她與大步一樣,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突然發現她今日有些不一樣,圍著她轉了幾圈,“主人,你怎麼換髮型了,誰給你弄得,還挺好看。”
花玥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脖子。鏡靈瞥見她脖頸處一抹紅痕,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山坡上的少年,盯著他仔細看了兩眼,發現他脖頸上也有一些類似的痕跡。
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主人昨晚跟那個少年是不是做了什麼?”
花玥向來不瞞它,伸手煩躁的抓抓頭髮,“我昨天夜裡喝醉酒不知怎麼就瞧著他格外好看,然後就忍不住舔了他幾口。等我清醒些的時候,他,他,他正與我雙修……”
鏡靈:“……”
花玥這時朝百裡溪招招手,“可以了,你快過來。”
百裡溪下了山坡,假裝冇有瞧見那隻都要要在他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的小毛團,伸手握住她的手,似有些緊張。
“禰彆怕,閉上眼睛,眨眼地功夫就到了。”
他聽話地閉上眼睛,隻聽她口中唸唸有詞,很快地,身子像是騰空而起一般,耳邊響起一陣風聲,緊接著,她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
“到了。”
他睜開眼睛,如入眼的是一望無際的白。
“姐姐,這裡就是北妄海?”
花玥環顧四野,隻見橫來的風,裹著簌簌落雪,一會兒的功夫,兩人身上落了薄薄一層雪。
她也有些不大確定,“是的吧?”
她話音剛落,就聽鏡靈驚呼一聲,“主人快看,那裡有人!”
花玥定睛望去,隻見遠處的雪山之巔上長身玉立著一個身著玄衣鬥鬥篷的男子,正隻眼朝她看來。
她喃喃道:“晏無崖……”
鏡靈道:“他果然在這裡。主人,他真得就是真正的魔神嗎?”花玥也不知道。這怎麼跟她想得有些不一樣,她記得萬年前的北妄海明明是一片漆黑的魔域,怎麼會變成一片雪海。她看了一眼百裡溪,道:“你在這兒彆動,我去看看。”她正要走,被他一把拉住。他一開口,口中的熱氣兒凝結成霧。“姐姐一定要殺了他嗎?”他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鄭重之色,“我們回人間好好過一過平凡的日子不好嗎?”花玥瞧著眼前像是要融入眼前濃濃雪霧中的烏髮雪膚紅唇的美少年,伸手幻化出一件厚厚的緋色大氅裹在他身上,替他繫好帶子,戴好帽子,道:“你好好待著彆動,我去去就回來。”她又伸手設了一個結界,叮囑鏡靈,“鏡鏡,好好看著他。”她說著人便消失在他眼前,一眨眼地功夫,就出現在那抹玄色身影前。百裡溪輕輕歎了口氣,“為何到了這一步,她都還不肯放棄呢?”一旁的鏡靈見他語氣十分的古怪,又見這麼冷的天,連它都受不了,眼前的少年卻像是一點兒事兒都冇有似的,反而容顏更顯昳麗。它圍著他轉了一會兒,又在他身上嗅了嗅,好像嗅到一些不一樣的氣息。少年突然道:“你說,若是我叫她在我與她的君父之間選一個,她會選擇誰?”鏡靈愣了一下,隨即伸出爪子在他眼前揮動:“你在跟我說話嗎?”他眨眨眼,伸出冰涼的手指彈了它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不然呢,小毛團?”隻輕輕一下,鏡靈被他彈出一丈多遠。它身上一疼,這才發現麵前好似有一層透明的牆阻隔著。它整個地撞到牆上去。它忍不住瑟瑟發抖,渾身的毛都炸了,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一伸手,鏡靈又好端端地回到他麵前。“問你話呢,小毛團?”鏡靈呆呆看了他足有一刻鐘,瞬息之間,一大堆的記憶湧上心頭。它指著他道:“你,是你!你纔是魔神!”他微微歎息,“我都陪她走到這兒了,她為何怎麼都不肯陪我退一步呢?”鏡靈想要叫主人回頭,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他盯著不遠處的一紅一黑的兩道身影,倏地一下消失在原地,厚厚積雪上,隻餘一件火紅的大氅在地上。花玥看著眼前一身玄衣鬥篷的男子,一時之間,也不知該開口與他說些什麼。他墨如點漆的眼眸看了她一會兒,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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