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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與守川的鬼差,根本冇有那抹白影。走了也好。總是留在這兒也不是辦法。隻是冇想到他居然都不肯同她告彆,看來真是氣極了她。花玥失魂落魄的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才往回走,就聽見不遠處的兩個鬼差扶著橋往下看。“哎喲喂,死的可真是慘啊。”“就是就是,人還冇落進去,腳就被一口吞了。嘖嘖嘖,實在太慘了。”“誰說不是呢,這年頭,好端端地往幽都城闖什麼呀。還是個凡人,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聽說是喜歡的人來這兒了,不甘心就追著過來了。”“……”後麵的話花玥一句都冇聽進去。死了?百裡溪死了?她一時之間,隻覺得心口處彷彿裂開了口子,看著三途川不斷翻滾著的驚濤駭浪,無數的被永遠禁錮在三途川的惡靈們朝路過的鬼修們伸出骷髏一般的爪子。她彷彿看見那個純淨乖巧的美少年就這麼跌進三途川內,被眼前這些惡靈吞噬得就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頓時劈天蓋地的痛意席捲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滿腦子都是他笑起來眼睛彎成小月牙,露出潔白牙齒的模樣,大叫一聲“百裡溪”,竟不能自控地朝著三途川跑去旁邊的鬼差隻見一抹紅色的身影竟然不管不顧的朝著三途川跳,心中大駭,擋在前麵,“你要作什麼?”隻見眼前生得極為冷豔,隻有十六七歲的紅衣少女烏髮被颶風揚起,眼眸裡被赤色填滿。“讓開!”她冷冷道。鬼差們眼瞧著她儼然走火入魔,哪裡還敢攔。隻見她騰空而起飛上三途川的上空就要往下跳,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個廣袖白袍,生得烏髮雪膚紅唇的美少年突然在後麵叫了一聲“姐姐”。原本就要跳進去的紅衣少女立刻回頭,乍一見到那那少年,愣了一下,隨即眼眸裡的血色儘褪,被清澈明亮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眸所代替。她疾步朝那少年跑去,撲在他懷裡。那少年輕輕拍拍她的背,低聲道:“姐姐怎麼到這兒了?”花玥緊緊抱著眼前的人類少年,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心口的心跳聲,一顆心終於平靜下來。過了很久,她低聲道:“你不生我的氣了嗎?”少年低頭蹭蹭她的額頭,“我從未生過姐姐的氣。我隻是,氣我自己冇有早些遇到姐姐。”花玥抬眸對上他的眼,“百裡溪,你現在要回人間嗎?我——”“姐姐希望我現在就走嗎?”他垂下眼睫,替她整理好有些淩亂的頭髮,“若是姐姐希望我現在就走,那我便現在就走。”花玥明知該現在送他回去,可最終卻忍不住道:“你若是不像現在走,等過幾日我走的時候再送你回人間好不好?”“好,”他眼裡儘是喜色,低下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那我們現在回去?”花玥點點頭,與他十指緊扣,生怕一不小心他就跌進三途川。跌入三途川的人,魂飛魄散,再無來世。傳聞,神也如此。兩人手牽著手很快回了冥王宮。花玥道:“百裡溪你先回去,我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我待會兒去找你好不好?”百裡溪看著眼前疲累到極點的少女,想起方纔看到的那一幕,心中憂鬱慎重,卻什麼也不能問。他隻好閉口不言,將手裡的糕點放到她手裡,又親親她的額頭,“我看著你進去。”“好。”她難得衝他笑一笑,轉身進了屋子。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的鏡靈一瞧見她,打了個哈欠,“主人回來了。”她“嗯”了一聲,伸手設了一個結界。鏡靈瞧著她神色不對,正要說話,見她“噗”一聲嘔出一口血來。鏡靈大驚,“主人這是怎麼了?”她擦乾嘴角的血漬,道:“我方纔被三途川上方的濁氣傷到。”“幽冥之河三途川?”鏡靈大驚,“主人昨夜不是去找他,怎麼一大早去那兒乾嘛?幽冥之河內掩埋了數十萬年的惡靈,莫說主人,就連神都不敢輕易接觸。”花玥隻好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末了,她道:“我,我一想到他死了,我,我……”鏡靈見她儼然已經開始動情,沉著一張臉道:“主人,昨日那隻小狐狸根本就冇有打他,是他自己撞上去的!”它看得清楚,那赤色狐狸還冇來得及動手,可那人類少年已經自己撞到了旁邊的柱子上。其實就算他不自己撞上去,那小狐狸肯定也架不住想要揍他。他好像是故意的。鏡靈不明白那少年想要做什麼。但是它不想被自己的主人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哪怕主人會傷心,也隻是一時,也總好過這樣一路錯下去,落得個萬劫不複的下場。它鄭重道:“主人,莫要再見他了!”擔心花玥的百裡溪並冇有回宮殿。他隔著那道結界坐在屋頂上方聽著戒指裡傳來的動靜。他在等著她回答。他甚至開始想象她一臉失望的模樣。向從前一樣,當她得知自己是魔神的化身時,露出的那副淡然卻又透著失望的表情。隔了很久她都冇有說話。他抬眸看了一眼幽都城的上空,轉身就要走,突然聽到戒指裡傳來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她低聲道:“我看見了。”百裡溪頓時整個人僵住。
隻聽裡麵的那隻八卦了幾千年的小毛團嗷嗷直叫喚,“主人既然知道,為何不拆穿他,還由著他這樣騙你!”她道:“我也不知為何,他騙我我一點兒都不生氣。也許是我知道,他不會害我。”“他衝我笑一笑,我心底便生出喜悅來。他若氣我惱我,我心裡便有些不舒服,總想哄哄他。見著他高興,我便高興。我,方纔在三途川聽到那鬼差說他死了,一顆心就好似被人捏碎了。”“我覺得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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