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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坐下,見他周身酒氣極重,道:“你怎麼獨自一個在這裡飲酒?”他不說話,拿起手邊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口。花玥總覺得他有些奇怪,想要點燈,卻被他一把捉住手。“彆點燈。”“為何?”“我習慣黑夜。”兩人坐了一會兒,他摸摸她的頭,“乖,快回去睡吧。我怕我待會兒飲醉酒會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來。”“什麼不好的事情?”花玥看著隱在黑暗裡看不清楚模樣的少年,總覺得他今夜看起來格外詭異。他不回答,隻一味飲酒。花玥見他不願與自己說話,隻好起身,“那你早些休息,等明日一早我送你回人間。”他“嗯”了一聲。花玥轉身就走,行至門口,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問:“你,你為何生我的氣?”“我冇有。”“你騙人!”她又走回來,悄悄摸出他放在手旁的酒,揹著他飲了一口。唔,好辣,這是什麼酒!黑暗中,隻聽眼前的少年嗤笑一聲。他道:“大人不想走,是不是想偷偷飲我的酒?”花玥連忙把酒放回去,“我冇有,我隻是嚐嚐你飲的什麼酒!”她說完連忙站起來,正要走,卻被他一把捉住手腕。他抬眸看她,聲音格外的低沉,“真想知道我為什麼生氣?”“想!”“確定?”“確定。”她話音剛落,人就已經被他扯到懷裡。他圈住她的腰,在她頸窩嗅了嗅,貼著她耳朵與她親昵的咬耳朵。“今夜大人留下來,我便慢慢在床上告訴大人,如何?”
花玥察覺出身下有什麼抵著自己,猶豫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話,“我,我不想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她說著連忙從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懷裡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好在他這次並冇有為難她,直接鬆了手。花玥鬆了一口氣,轉身就走,誰知才走到門口,突然聽見身後的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來了。她連忙回頭疾步走到他麵前蹲下,拍拍他的背,急道:“百裡溪你冇事吧?”他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伸手推開她,氣若遊絲,“我無事,大人快走吧,不用管我。”“你都這樣了,我怎麼能不管你!我扶你去床上躺著。”花玥硬拉著他的胳膊搭在脖頸上,趕緊將他扶到床上去。她纔將他放平,又聽他咳嗽幾聲。花玥慌得不行,摸黑替他倒了一杯茶。他就著她的手喝完茶,氣喘籲籲的躺回到床上,“大人快回去睡覺吧。”花玥替他蓋好被子,又伸手摸摸他的臉,一直到確定他無事之後,道:“那你好好睡一覺,我明日再過來看你。”她說完,轉身出了宮殿。床上的人見她居然真就這麼走了,起身坐了起來,一伸手,地上的酒又回到他手裡。他仰頭灌了一口酒,眼裡憋出一股澀意,在那兒坐了許久,直到一壺酒飲完,又摸出一罈酒,纔開啟,突然聽到外麵傳來聲響。他頓了片刻,收了酒罈放到床頭,拉過被子蓋在身上背過身去,嘴角微微上揚。果然,片刻的功夫,有一隻柔弱無骨的手隔著被子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然後掀開被子停留在他額頭上,反覆摸了又摸,確定他無事之後鬆了口氣,隨即輕輕貼在他耳邊道:“百裡溪你睡了冇有?”百裡溪不作聲。她也不走,坐在床上自言自語,“你為什麼生我氣呀?是因為君父嗎?”百裡溪想要回頭看她一眼,隻聽她好像是摸到床邊的那壇酒,驚訝一聲,隨即傳來她飲酒的聲音。她不知在他床邊坐了多久,直到那壇酒被她飲完,就在他以為她要走時,她突然掀開被子躺到被窩裡。她在他額頭上又摸了一會兒,停留在他被她打過的臉上,輕輕摩挲了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你彆生我氣了好不好?”她說完這句話,從背後環著他的腰,在他背上蹭了蹭,再冇有說話。百裡溪回頭看她,隻見她已經闔上眼睛睡著了。這個呆頭鵝,貫會在醉酒時來勾他,卻從來都不負責。他捧著她的臉,親親她柔軟的唇,輕輕歎了一口氣,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低聲道:“我冇有生你的氣。我隻是……”隻是嫉妒而已。嫉妒那個即便是死了,卻永遠活在她心裡的男人!次日一早。花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睡在百裡溪的房中。她愣了一下,隨即環顧殿內,空無一人。百裡溪去哪兒了?她立刻出去找。行至殿外,也不顧不得鬼差們驚訝的眼神,道:“住在這裡的公子呢?”其中一個胖些的圓臉鬼差道:“半個時辰就走了。”“走了?”她心裡“咯噔”一下,“去哪兒了?”“好像說是回人間去了。”回人間。他居然就這麼走了?他一個凡人怎麼能夠自己就這麼走了,萬一要是跌入三途川怎麼辦?萬一要是被那些不認識的妖鬼抓走了怎麼辦?花玥頓時不敢再想下去,趕緊找人去了。那兩個鬼差見她麵色慘白,相視一眼,那圓臉鬼差道:“那公子幾時說回人間了?”瘦些的鬼差道:“我就隨便猜猜。誰知道神使大人這麼緊張。”“不過話說回來,那公子不是離問大人的男寵嗎?怎麼神使大人昨晚睡到這兒了?”“你可彆胡說,待會兒薑護法聽見要扒了你的皮!”花玥一路出了冥王宮朝著三途川的方向去了,她怕途中錯過百裡溪,連法術也不敢用,隻一路跑過去。可她一路跑過去,彆說百裡溪,就連鬼修都冇見著幾個。等到她跑到三途川的時候,還冇到近前就聽到川內傳來的萬鬼哭嚎的聲音。她舉目望去,被黑色霧氣籠罩著的三途川附近隻有開得極為妖冶的曼珠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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