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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相識很久很久,或許是一千年,或許是一萬年。”“鏡鏡,也許,我真如他所說的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是一個女子對一個男子的喜歡。”“我知道我這樣不好,可除卻君父,我從未像現在這般喜歡與一個男子在一起。”她說得淡然,屋頂上的男人想象著她說這話時茫然又篤定的倔強模樣,眼裡的笑意都要溢位來,笑著笑著,眼睛又紅了。他愛憐的摩挲著手腕處的鐲子,低聲道了一句“傻瓜”,消失在屋頂。屋裡。鏡靈卻越聽越惶恐,瑟瑟發抖,“主人,你可知你上次你上次說這話是什麼時候嗎?”花玥驚訝,“難道我對旁人也產生過這種想法?”“晏無崖。”它沉重道:“上次主人這樣說的時候,是因為晏無崖。”“晏無崖?”她捂著胸口,彷彿一提起這個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心口鑽出來一般。“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對於他,花玥能夠想起的不過是一些零星的片段,並未如今日這般見到百裡溪好好的出現在自己麵前叫人深刻。如今她聽鏡靈鄭重提起,憋了好久,憋出一句話,“我那麼多道侶,都與他們雙修過嗎?”鏡靈捂著眼,“這個,我也不確定。但是,主人至少有兩次次發誓要對旁人好。”花玥:“……”原來她竟然這般三心二意?不等她說話,鏡靈又道:“不過,他們都是魔神來迷惑主人的。魔神千方百計想要使主人與他一般墮落,所以使勁手段蠱惑主人。隻是,每一次蠱惑主人的那個人,身體裡都有魔神的痕跡,我一探便知道,可這一次卻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主人,我擔心你。”花玥不說話。隔了很久,她道:“我知道。鏡鏡,我隻想在走之前,與他多呆一會兒。你放心,我什麼也不會做,我就隻是與他多呆幾日而已。我必不叫你與君父對我失望。”鏡靈歎息,“主人,神尊永遠不會對你失望。神尊,隻希望你好。”她點頭,“我知道了。”“那,那他呢?”“到時候我會把他送回人間。我知道我要走的路,從未有一刻忘記過。”大道,從來都是孤獨的。她說完起身。鏡靈追問,“主人去哪兒?”她頭也不回,“他昨晚身體有些不適,我去看看他。”鏡靈:“……”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它跟上去還要說話,門一開啟,就見著一個麵目冷峻的男子站在門口。正是離問的護法薑勉。他一見到花玥,上前道:“我特地來請花玥大人去飲宴。”“飲宴?”花玥不解。隨即想到離問昨日確實說過晚上要在重華殿擺酒宴。昨晚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宴會自然冇有舉辦,不曾想今日一早她便叫人來請。鏡靈稀奇:“幽都城內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居然還有心情請主人飲酒,著實是一頭豁達的麒麟。”“是吧?”花玥看了一眼百裡溪所居宮殿的方向,想著畢竟自己有求於人,也不好推卻,跟著薑勉朝重華殿走去。重華殿內。悠揚的琴聲響徹整間宮殿。坐在上首的離問扶著額頭闔上眼睛大殿之下,無一人敢發出動靜,皆都小心翼翼地打著坐在上首雖是名義上代管幽都城,實在已經是真正的幽冥之主的美豔女子。隻見她美目緊閉,扶著額頭,輕輕敲擊著桌子,附和著殿中的琴聲。一直到有人進殿她才睜開眼眸,嫵媚多情的眼睛已經含了淺淺笑意,見到來人,連忙熱情的迎了上去,美目流轉,巧言笑兮,“原本昨日妾身便想宴請花玥大人,冇想到發生那樣大的事情,叫大人久等了。”“大人實在客氣,其實不必如此麻煩。”花玥說著掃了一眼正在撫琴的琴師,眼裡閃過一抹失望之色。她還以為百裡溪也來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一旁的離問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坐在左手旁的狸奴。狸奴會意,徑直走到花玥旁邊坐下,為她斟酒。花玥道:“倒冥君大人可確定出關的時間?”離問道:“哥哥說隻要大人再等上日便可。”“是嗎?”花玥聞言一顆心放了下來,“那太好了。”那些怨靈若是得不到妥善的解決,她總是心裡難安。離問輕歎,“隻可惜妾身與大人一見如故,恨不得大人永遠留在幽都城纔是。不曾想大人這麼快就要離開。待大人忙完手中之事,一定要常來幽都城做客纔是。”花玥應了下來,心中卻道待她回到一萬年前,哪怕就算離問不記得自己,可總也能見麵。而一萬年前的人間再也找不出一個叫百裡溪的美少年。她看著殿內觥籌交錯的熱鬨場景,頓時失了興致,坐在那兒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一杯酒。纔要飲,又想起他不喜她在外麵飲酒,又放了回去,坐在那兒低著頭剝葡萄。上首的離問看似與旁邊坐著的狐族少年飲酒,眼睛卻在不動生色的打量著坐在下首的紅衣少女,一對微微上揚的美目微微泛出一抹紅光,在她的心口處盯了一會兒,連忙垂下眼睫掩去激動之色。身為冥界之主,她與哥哥的麒麟之眼,可以看透這六界所有生靈的心。雖難以看透本質,卻能看得見眼前心不在焉的紅衣少女心口那顆被冰封起來的不死心上麵那道越發深的黑色痕跡。隻要她再推波助瀾一把,那道痕跡必然裂了。她瞥了一眼坐在花玥的狸奴,狸奴神色微動。他昨日被花玥打了一掌,至今心有餘悸,執起酒壺倒了一杯酒,小心翼翼舉著酒杯捧至她麵前,“狸奴敬大人一杯。”花玥瞥他一眼,隻見眼前的小狐狸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惶恐之色,想起自己昨日打他一巴掌,接過來一飲而儘,道:“昨日,是我出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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