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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人滿為患。
隻是來的全都是女子,烏泱泱地將她圍起來,脂粉氣熏得她頭昏腦漲。
可她們一不看家宅,二不捉妖,就隻是圍在她攤位前含羞帶怯地問姻緣。
花玥哪裡懂得什麼姻緣。
但是她們非要問,說隻要仙師高興,隨便說兩句吉祥話就好。
花玥不善於說謊,一時也不知怎麼辦纔好,求助似的看向自從那些人擠過來之後,便坐得遠遠地百裡溪,
他也不說話,就坐在那兒托腮笑盈盈地看著她,直看得她頭皮發麻。
她想起旁邊那個裝瞎的算命先生時常說的那幾句好話隨便說了幾句。
那些女子也不關心她說的是真是假,每個人或多或說丟下幾個銅板嬌羞地看百裡溪一眼,就走了。
一天的功夫,花玥看著桌子上堆得小山堆似的銅板忍不住咂舌。
這錢,也來得容易了。
兩人見著天色不早收了攤,花玥將那些銅板放進錢袋內,道:“平日裡我坐在那兒,她們似乎怕我怕得厲害,靠近的人都少,你一來,她們就全部圍上來了。”
百裡溪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東西背在背後,空出手牽著她,笑:“那是因為姐姐看著似一座冰山,她們隻敢仰望,卻不敢靠近。至於我……”
他轉過頭來看她,衝她眨眨眼,“漂亮的東西有時候哪怕是懼怕,可還是忍不住想要窺探。”
“原來如此,”花玥道:“那我下次對她們笑一笑,她們是不是就不怕我了?”
“不行!”
“為何?”她不解。
“姐姐隻能對著我笑,”他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我這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還極愛拈酸吃醋。若是哪天我不在,知道姐姐與旁得男子好。或者對著旁人笑,我捨不得傷姐姐,可旁人我是半點都不會心慈手軟,知道嗎?”
花玥對上他的眼,心裡咯噔一下,“你又開始胡說八道!”
他笑笑不說話,牽著她一路回了客棧。
兩人正在考慮晚上吃什麼,誰知纔到客棧門口,就看見小翠正在一樓大堂與王掌櫃說話。
她一見到花玥,連忙迎了上去,行了一禮,道:“仙師可算回來了。我家小姐怕仙師忘記了今日之約,特地叫我在這兒等著,請仙師過去用飯。”
花玥:“……”
她還真給忘了!
周宅如周嬋嬋所說,在陵城東巷一百二十九號。
花玥本以為隻是一處宅子,去了才知道,整條巷子都是周家的。
周家現在的家主周有乃是周家的上門女婿,身上有一半的胡人血統。後來入贅周家以後,便創立了週記點心鋪子。
這些都是熱心的小翠說的。
花玥心想難怪大家都說週記是胡人開的鋪子,周有又與旁人長相有異,原來竟是如此。
早已經在後院等著她的周嬋嬋因為她的到來異常高興。
那天晚上,周家盛情款待了她與百裡溪二人。
周嬋嬋的孃親親自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蟹黃包與週記的杏仁佛手酥,就連周有也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
花玥吃了周夫人做得點心之後才知道,週記的杏仁佛手酥根本不值得一提。若不是有人在,她恨不得連盤子上的殘渣舔乾淨了。
周夫人很高興,道:“若是仙師喜歡,以後可常來我家。”
就連周有也非要勸酒。
花玥生怕自己飲醉了在周家亂咬人,忍不住看向百裡溪。
百裡溪見她都要饞死在人間飯桌上了,點點頭。
花玥放下心來,連著喝了好幾杯。
一旁的周夫人看著他倆的小動作,忍不住感慨,“我從未見過如你二人這般恩愛的小夫妻。叫人覺得這世間美好的感情終是值得期許。”
花玥不大懂她的話什麼意思,隻是覺得今晚的東西好吃,酒也好喝。
百裡溪難得的衝周夫人笑笑,“她啊,傻得很。”
作為過來人的周夫人瞧著眼前美得近乎於妖的少年墨如點漆的眼眸裡溢位來的寵溺,看著自己的閨女歎了一口氣。
周嬋嬋紅了眼睛,抱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女兒,靠在她肩膀,哽咽,“阿孃,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以後會更好。”
今夜一切都很好。月朗星稀,風也正好。
臨散席時,周嬋嬋對花玥還有些依依不捨。
她道:“仙師以後要常來。”
花玥本想說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可一見著她又眼睛紅紅地樣子,把話嚥了回去,點點頭。
周嬋嬋指著一旁下人手裡的幾壇酒,道:“原本想要送些東西給仙師,卻不知給什麼好。我見那日仙師極愛酒,隻可惜我以後都不釀酒了。我便把從前珍藏的這些全部送給仙師,還望仙師不要嫌棄纔是。”
花玥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向百裡溪,糾結了一下,正要拒絕,他已經伸手接了過來。
花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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