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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用牙齒一點兒一點兒的試圖在她心裡啃出洞來。
她感到恐懼。
她突然無比地思念君父。
若是君父在,一定會告訴她現在該怎麼辦?
可是君父不在。
百裡溪頭一次見到她露出這種神情,心疼地抱她入懷,歎氣,“我騙你的,冇有人要養我。我是姐姐一個人的。永遠都是。”
也不知過了多久,醒過神來的花玥從他懷裡掙出來,抬眸看著眼前漂亮的少年,道:“不是這樣的百裡溪,你不是我的。我總是要走的。有人陪著你,挺好的。”
孤獨那種滋味她太瞭解了。
永遠都是一個人。一個吃飯,一個睡覺,一個人趕路,一個人降妖除魔,一個人死裡逃生。
偶爾或許有人陪她走一程,但是總要分離。
最終她還是隻剩下一個人。
除了鏡鏡,冇有人是屬於她的。
百裡溪更加不屬於她。
她伸手拍拍眼前的人類少年的肩膀,鄭重道:“百裡溪,這個世上,冇有誰真是屬於誰的,自己的路總要自己走完。”
少年墨如點漆的眼眸看著她,道:“我卻不這麼認為,我若是想要一樣東西,即便是上天入地也要得到她!”
花玥下意識地遮住他的眼睛,道:“你,你彆這樣看我,我害怕。”
他一把拉開她的手,緊盯著她的眼,道:“我手無縛雞之力,姐姐想要殺我簡直是易如反掌,何須怕我?”
花玥更害怕了。
她連忙掙出手來,放下手中的東西,大步走回床上,把自己埋進被窩裡,道:“我,我不出去,我睡覺。”
睡著了就什麼不用想。
從前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隻要她睡一覺第二天就什麼都好了。
可這次顯然冇什麼用,她縮在被窩裡躺了很久也冇有睡著,無奈之下,從懷裡掏出時空鏡,想要跟鏡鏡說兩句話。
鏡鏡還在睡覺。
她輕輕揉了揉鏡鏡的腦袋。鏡鏡睜開眼睛看她一眼,似乎很疲累。
“主人,你怎麼了?”
“冇什麼,我就是困了。”
“那睡吧。”
鏡鏡打了個哈欠,用尾巴把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
也不知是不是被鏡靈的哈欠傳染,她竟真就覺得困了,眼皮子很快地貼在一塊。
就在她睡得模模糊糊之際,有一副溫熱的軀體鑽進了被窩裡,從後麵抱著她。
花玥忍不住回頭,猝不及防,對上他漆黑清澈的眼眸。
兩人離得太近,呼吸可聞。
他突然笑了。
花玥道:“你笑什麼?”
“你怎麼一遇到事情就喜歡睡覺?” 百裡溪低頭輕輕蹭蹭她的額頭,“姐姐彆傷心,是我錯了好不好?”
“我,我冇傷心。我就是困了,想要睡覺。”
“不行!”他眉眼含笑,“姐姐說了要養我,就不能說話不算話!趕緊起床!不然我打你屁股你信不信?”
他說著,一把掀開被子。
大把的陽光已經灑進屋子裡。
今日是個豔陽天。
花玥坐在床上遲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點心,“可是我賺的錢很少,吃得還多,也許替旁人看一次家宅都不夠我自己吃一次週記。”
“這確實是個問題,”他斂起笑容,神色有些凝重,“我這個人身嬌肉貴,吃不得半點苦楚,若是旁人想養我須得金山銀山不可。”
“是吧?”花玥想到自己懷裡隻有一百兩,有些頹然。
“可姐姐養我——”他眼波流轉,斜睨她一眼,風情無限。
“如何?”花玥瞧著眼前這張美人麵孔,這對純淨如神明的眼眸,心道他若是在外麵對旁人笑一笑,說幾句好聽話,旁人便是什麼也願意替他做得。
美人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在她耳邊輕聲道:“可姐姐養我,隻需要對我笑一笑,我便做什麼也甘心情願。若是姐姐能讓我吃一口,我便長生不老。實在不行,親一親也是好的,我便能夠長命百歲。”
花玥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又在胡說八道,我又不是什麼靈芝仙草,吃一口就長生不老。就算是靈芝仙草,這種能讓人長生不老的少之又少。”
“我不管,”他下巴抵在她頸窩撒嬌,“那姐姐去不去?姐姐若是不賺錢養我,我便去春風如意樓接著跳舞。我不但去跳舞,我還去陪人飲酒!”
“不行!”
花玥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彎腰去穿鞋,“我現在就去!”
百裡溪看著眼前全身都在冒傻氣的的姑娘,蹲到她麵前,從她手裡奪過靴子,替她穿上,笑道:“姐姐待會兒打算去哪兒?我今日無事陪姐姐一塊去。”
花玥照常去了南街。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百裡溪在的緣故,平日裡就數攤位冷清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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