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集體石化。
鎮守北境的大將軍顧威，隻有一個兒子顧衍，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女兒？
而且這個女兒，還女扮男裝，當上了太子伴讀，封了從三品的小將軍？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蕭恒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看著我，看著我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雙他看了無數次的眼睛，此刻正含著他從未見過的、屬於女子的狡黠與慧黠。
顧衍……是女的？
那個陪他十年寒窗，陪他縱馬沙場，陪他深夜議事的“唯一兄弟”，竟然是個女人？
這個認知，比林丞相謀反還要讓他震驚。
【傻眼了吧，我的好殿下。】
【是不是感覺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你以為我是你的兄弟，對我推心置腹，結果我是個女的。】
【你以為我愛你，所以心甘情願為你做牛做馬，結果我隻想搞死你。】
【刺激不刺激？意外不意外？】
我的心聲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蕭恒的胸口。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我冇有回答他，而是轉向龍椅上的皇帝，盈盈一拜。
“陛下，臣女有本要奏。”
老皇帝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抬了抬手：“講。”
“臣女要狀告太子蕭恒，與二皇子蕭景，以及丞相林崇義，結黨營私，構陷忠良，意圖謀反！”
我的聲音，響徹整個太和殿。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林丞相和二皇子更是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我們謀反？不是你爹謀反嗎？
蕭恒怒極反笑：“顧念！你瘋了不成！明明是他們二人謀逆，證據確鑿！”
“證據？”
我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那本真正的賬冊。
“殿下說的是這個證據嗎？”
我將賬冊高高舉起。
“這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太子殿下是如何一步步收買朝臣，安插親信，又是如何與二皇子虛與委蛇，共同策劃了這場‘謀反’大戲，隻為了一舉剷除異己！”
“至於林丞-相，不過是你們推出來的一顆棋子罷了！”
李齊適時地站了出來，從我手中接過賬冊，呈給皇帝。
“陛下，臣也可以作證！太子殿下曾命臣偽造顧大將軍的通敵文書，又命臣去顧家搜查所謂的‘罪證’，實則是為了栽贓林丞相！”
緊接著，趙渭也出列跪下。
“陛下，臣也能作證！太子殿下許諾臣，事成之後，便將林丞相私吞的家產儘數贈予臣，讓臣替他偽造林丞相謀反的證據！”
一個，兩個，三個……
殿上，凡是之前被蕭恒收買，又被我用各種手段策反的官員，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拿出的證據，一件比一件驚人。
每一件，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蕭恒的心上。
他引以為傲的佈局，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所有的親信，都背叛了他。
他所有的棋子，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被……徹底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