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蕭恒的動作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我就聽到了天牢外傳來一陣騷動。

是東宮的侍衛長，李齊。

他帶著一隊人馬，行色匆匆，直奔顧家府邸的方向去了。

我靠在牆上，計算著時間。

從這裡到顧家，一個來回，加上搜查的時間，大概需要兩個時辰。

這兩個時辰，足夠蕭恒在心裡上演一出大戲了。

【李齊去了啊，不錯，是我的人。】

【哦不對，現在是太子的人了。】

【這小子當年在北境快餓死了，是我爹給了他一口飯吃，後來又送他進京謀前程。】

【他倒也爭氣，混到了東宮侍衛長的位置。】

【就是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當年的恩情。】

【要是他直接把賬冊交給蕭恒，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不過……我在那賬冊的夾層裡，還放了點彆的東西。】

【一張李齊老家地契的偽造文書，上麵蓋著丞相府的章。】

【隻要李齊看到，他就會明白，如果顧家倒了，下一個被滅口的就是他。】

【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慢悠悠地想著。

而此刻的東宮，想必已經炸開了鍋。

蕭恒肯定正坐立不安，一邊期待著拿到林丞相的罪證，一邊又懷疑這是我設下的圈套。

他會不斷在心裡推演，我到底想乾什麼。

他會想，我是不是真的那麼蠢，會把真正的證據藏在家裡等他去搜。

他也會想，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故意引他去查，好拖延時間。

這種猜忌，會像螞蟻一樣，啃噬他的理智。

而我，就是要他亂。

他越亂，犯的錯就越多。

果然，冇過多久，牢房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不是蕭恒，是他的心腹太監，王德。

王德給我送來了乾淨的衣物和一頓豐盛的晚飯。

“顧小將軍，殿下吩咐了，您是蒙冤的功臣，不能再受這牢獄之苦。”

他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替我開啟了鐐銬。

“殿下已經派人去取證了，等證據一到，您就能沉冤得雪。”

我挑了挑眉。

“是嗎？那我就多謝殿下隆恩了。”

【喲，待遇升級了？】

【看來蕭恒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他現在怕我死在牢裡，更怕我背後還有彆的後手。】

【這是想先穩住我？】

【也好，正好餓了。】

我拿起筷子，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這飯菜的味道，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王德在一旁看著，臉上堆著笑，眼底卻藏著一絲探究。

“小將軍，您慢用。殿下說，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我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道：“冇什麼需要的，就是這牢裡有點悶，想出去透透氣。”

【想出去是不可能了，在蕭恒拿到他想要的“證據”之前，我就是他最重要的“人質”。】

【不過，他這麼穩得住，看來是對李齊很放心啊。】

【他難道不知道，李齊的妹妹，前幾天剛被林丞相的兒子強搶回府，至今下落不明嗎？】

【嘖，這太子當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想搞內鬥。】

我心裡“不經意”地冒出這句話。

正給我倒酒的王德，手猛地一抖，酒水灑了大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