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屋頂還得防老鼠？------------------------------------------ 第四章：修屋頂還得防老鼠？“臥槽……”，第一感覺是頭疼。，是那種腦子裡有支施工隊正在用衝擊鑽打洞的疼。他捂著腦袋坐起來，環顧四周——破屋頂，破牆，破門板。“哦對……”他想起來了，“我死了，然後冇死透，被個憨批係統弄來這鬼地方，還得娶十個老婆……”，螢幕亮著：：早上好，宿主！現在是妖界曆三月十六，辰時（大約早上7點）。今日天氣：晴，東南風3-4級，宜修房、種地、勾搭女妖。：輕度饑餓（HP-5），手部受傷（HP-3），精神狀態：迷茫中帶著一絲絕望。：您的貸款已於今日開始計息，日利率0.05%。昨日利息：0.5文。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哦~“0.5文”，嘴角抽了抽。“尼瑪……死了都要還利息……”，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清晨的陽光有點刺眼，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天——挺藍，雲挺白，空氣新鮮得像在洗肺。，其實還不錯。。，還剩77文。早飯得吃，但得省著點。他想起昨天玉瑤吃的胡蘿蔔……
“對，先修房子，然後……”他開啟係統任務列表。
主線任務（階段性）：建立根據地（進度15%）
今日目標：修複屋頂主要破損，確保能抵禦小雨。預計耗時：3-4小時。所需材料：茅草若乾，木板兩塊，麻繩一捆。工具可租借。
溫馨提示：本係統已為您篩選附近最劃算的工具租賃店——“老張工具鋪”，租一天5文，押金20文。
顧小川算了算：租工具5文，材料費……他走到屋後看了看，坡下有片荒地，長著不少茅草。木板可能得買，或者找替代品。
“先去看看。”
他趿拉著拖鞋往鎮上走。走了幾步覺得不對勁——這拖鞋一隻“拚搏”一隻“進取”，在泥路上打滑。
“得買雙鞋……”他嘟囔，“但冇錢。”
鎮子已經醒了。街上人來人往，早點攤冒著熱氣，香味飄得老遠。顧小川嚥了口口水，摸出兩文錢，買了兩個饅頭。
饅頭挺大，但冇啥味。他一邊啃一邊往工具鋪走。
“老張工具鋪”在鎮西頭，門麵不大，裡麵掛滿了各種工具：鋤頭、鐵鍬、錘子、鋸子……店主是個光膀子的老頭，正拿著塊磨刀石磨斧頭。
“老闆，租工具。”顧小川說。
老頭抬頭看他一眼，目光在他睡衣上停了停：“修房子？”
“嗯。”
“錘子、鋸子、柴刀，一天5文，押金20。損壞照價賠償。”老頭放下斧頭，從牆上取下幾樣工具，“小夥子，你這身打扮……行為藝術？”
“……算是吧。”
“現在的年輕人。”老頭搖搖頭，接過25文錢，遞過來一張租借單，“簽個字。工具天黑前還。晚了加錢。”
顧小川簽了字，扛著工具往回走。錘子挺沉，柴刀看著挺鋒利。路過雜貨鋪時，他花3文錢買了根麻繩。
回到茅屋，已經快上午了。
顧小川看著那個破屋頂，深吸一口氣。
“乾！”
他先割茅草。坡下那片荒地茅草長得挺茂盛，他用柴刀一片片割，捆成捆扛回來。割了四五捆，手又開始疼——昨天的水泡還冇好，今天又磨破了。
“尼瑪……”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繼續乾。
茅草夠了，開始修屋頂。他搬來幾塊石頭墊腳，顫巍巍爬上去。這次比昨天熟練了點，但還是很危險——腳下的茅草“嘎吱”響，感覺隨時會塌。
他先把昨天臨時補的洞加固，用更多的茅草鋪上去，用麻繩綁緊。然後處理其他小洞。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把主要的破洞都補上了。
雖然還是醜得像狗啃的，但至少看起來像個屋頂了。
顧小川從屋頂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太陽曬得厲害，他渾身是汗，格子睡衣濕透了貼在身上。
“不行了……歇會兒……”
他躺在地上，看著那個補好的屋頂。陽光從茅草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點。
“勉強能看。”他評價。
肚子又叫了。早上兩個饅頭早就消化完了。他爬起來，摸出最後一個饅頭，掰了一半，慢慢啃。
吃到一半，他聽見聲音。
很輕的腳步聲。
顧小川轉頭，看見玉瑤從老槐樹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盯著他手裡的饅頭。
不對，是盯著他。
不對，是盯著他手裡的饅頭。
顧小川把剩下半個饅頭舉起來：“你……要吃嗎？”
玉瑤從樹後走出來，今天換了身衣服，還是粗布，但乾淨些。耳朵豎著，微微抖動。
“你一個人？”她問，眼睛冇離開饅頭。
“嗯。”
“修房子？”
“嗯。”
玉瑤走過來，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鼻子動了動：“你吃的是白麪饅頭。”
“對。”
“我很久冇吃白麪了。”玉瑤說，語氣很平靜，但眼睛很亮。
顧小川看看手裡的半個饅頭，又看看玉瑤。少女的臉有點臟，頭髮有點亂，但眼睛很乾淨。
他把饅頭掰成兩半，遞過去一半。
“給。”
玉瑤盯著那半塊饅頭，冇馬上接。
“為什麼給我？”她問。
“因為我吃不完。”顧小川說。
玉瑤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仔細，像在品嚐什麼美味。
顧小川也吃自己那半塊。兩人都冇說話，隻有咀嚼的聲音。
吃完，玉瑤舔了舔手指，問：“你還會修房子？”
“剛學的。”
“修得真醜。”
“……謝謝。”
玉瑤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要在這裡長住？”
“暫時是。”
“那你得種地。”玉瑤說，“不然會餓死。”
顧小川一愣：“種地？”
“嗯。”玉瑤指了指屋後那片荒地，“那塊地荒了，但土還行。種點蘿蔔、青菜，夠你吃的。”
“你會種？”
“我是兔子。”玉瑤說，好像這回答了所有問題。
顧小川想了想，問：“你能教我嗎？”
玉瑤歪了歪頭，耳朵跟著歪了：“為什麼教你？”
“我……”顧小川腦子飛快轉動，“我可以付你學費。或者……用食物換？”
玉瑤眼睛亮了：“什麼食物？”
“白麪？大米？或者……”顧小川想起圖鑒裡的資訊，“胡蘿蔔？”
玉瑤的耳朵猛地豎直了。
“你種胡蘿蔔？”她問，聲音有點激動。
“可以種。”顧小川說，“如果你教我種地，種出來的胡蘿蔔分你……三分之一？”
“一半！”玉瑤立刻說。
“四分之一。”
“一半！”
“三分之一，不能再多了。”
玉瑤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說：“你還會種彆的嗎？白菜？青菜？土豆？”
“如果你教我，我都可以學。”
玉瑤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鉤。你種胡蘿蔔，我教你種地。收成三分之一歸我。不許反悔！”
顧小川愣了愣，也伸出小拇指，跟她的勾在一起。
玉瑤的手指很細，有點涼。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玉瑤認真地說，然後鬆開手，“好了，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了。”
顧小川看著這個一臉認真的兔耳少女，忽然想笑。
“行，合作夥伴。”他說。
“那你先得把地開出來。”玉瑤指著那片荒地，“那地荒了三年，草都長老高了。得先除草，再翻地，再施肥……”
“等等等等。”顧小川打斷她，“工具我隻有這些，肥料呢？種子呢？”
“鎮上雜貨鋪有賣。”玉瑤說，“不過貴。你可以去鎮外撿——有些人家不要的爛菜葉可以當肥料，種子……我可以給你一點。”
“你有種子？”
“一點點。”玉瑤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開啟，裡麵是幾粒小小的、黑乎乎的種子，“這是胡蘿蔔種子。我自己存的，不多，但夠種一小片。”
顧小川看著那些種子，又看看玉瑤。
“你為什麼幫我？”他問。
玉瑤把種子包好，塞回懷裡：“因為你會種胡蘿蔔。”
“就這？”
“胡蘿蔔很好吃。”玉瑤說，表情很認真，“而且你看起來不像壞人。壞人不會把最後半個饅頭分給我。”
顧小川冇說話。
“好了，我得走了。”玉瑤站起來，“下午我來找你，教你除草。對了——”
她轉身，看著顧小川：“晚上把門關好。最近老鼠又變多了，很大隻，會咬人。”
“有多大？”
玉瑤伸手比劃了一下，比昨天比劃的還大：“這麼大。眼睛是紅的，很凶。我見過它們偷糧食，一袋子糧食，兩隻老鼠就抬走了。”
顧小川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後背發涼。
“謝謝提醒。”
玉瑤點點頭，蹦蹦跳跳地走了。還是那樣，三兩下就消失在樹叢後。
顧小川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低頭看手機。
係統提示：與目標“玉瑤”關係進展！好感度：5→15（初步信任）
觸發支線任務：開墾菜園
任務內容：在玉瑤的指導下，開墾一片菜園，成功種植胡蘿蔔。
任務獎勵：種植技能（初級），銅錢×50，玉瑤好感度 10
失敗懲罰：玉瑤好感度-20，並可能失去胡蘿蔔種子來源。
特彆提醒：玉瑤提及的“大老鼠”已記錄。經分析，可能為鼠妖“金牙老仙”手下偵察兵。請注意防範，必要時可向係統購買驅鼠道具（5文/個）。
顧小川盯著“驅鼠道具”，又看了看自己僅剩的銅錢。
“算了，先乾活。”
下午，玉瑤果然來了。她還帶了把小鋤頭——比顧小川租的那把小，但看起來更順手。
“這是我用的。”她說，“借你一天。彆弄壞了。”
兩人開始除草。那荒地雜草叢生，有的有半人高。顧小川用柴刀砍，玉瑤用小鋤頭挖根。配合得居然還不錯。
“你以前種過地？”顧小川問。
“冇。”玉瑤說，“但我看過彆人種。看多了就會了。”
“你是妖怪，也要種地？”
“妖怪也要吃飯啊。”玉瑤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以為妖怪都吃什麼？喝風飲露？那是神仙，我們妖怪很實在的，有吃的就行。”
顧小川笑了。
乾了半個下午，開出一小片地，大約有十個平方。顧小川累得腰痠背痛，玉瑤倒還好，隻是額頭上出了點汗。
“今天就這麼多。”玉瑤說，“明天再來。你先去弄點肥料——鎮東頭垃圾堆那邊，常有爛菜葉，撿回來埋地裡，過幾天就能用。”
顧小川點點頭。
“工具還你。”他把小鋤頭還給玉瑤。
玉瑤接過，看了看天色：“我得走了。你晚上記得關好門。”
“知道了。”
玉瑤走了。顧小川坐在地上，看著那片開出來的地。土是黑的，看起來挺肥沃。
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提示：今日任務完成情況：修複屋頂（已完成），開墾菜園（進度30%）。獎勵：銅錢×10。
當前餘額：69文（含今日收入）。
顧小川數了數銅錢，歎了口氣。
“還得買種子，買肥料……不對，肥料可以去撿，但種子……”
他想起玉瑤給的胡蘿蔔種子。不多，但夠種一小片。等種出來，就有胡蘿蔔吃了。還能分玉瑤三分之一。
想想還挺劃算。
他站起來，準備去鎮上撿爛菜葉。剛走幾步，忽然聽見“吱吱”的聲音。
很細，很尖。
從茅屋後麵傳來的。
顧小川停下腳步，慢慢繞到屋後。
牆根下，有兩隻老鼠。
真的是老鼠，但大得離譜——每隻都有貓那麼大，毛是灰黑色的，眼睛是紅的，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詭異的光。
兩隻老鼠正在啃牆根。土坯牆被它們啃出一個洞，碎土灑了一地。
“臥槽……”顧小川脫口而出。
兩隻老鼠同時轉頭，紅眼睛盯著他。
顧小川後退一步。
兩隻老鼠冇動，就盯著他。其中一隻咧了咧嘴，露出黃色的尖牙。
然後，它們轉身，鑽進草叢，消失了。
顧小川站在那兒，心臟砰砰跳。
他走到牆根，看了看那個洞——不大，但很深。要是再多啃一會兒，牆可能就塌了。
“尼瑪……”他罵了一句，“這什麼鬼地方，老鼠都成精了？”
手機震動。
係統提示：遭遇鼠妖偵察兵！危險等級：低（單隻），中（兩隻以上）。建議儘快加固房屋，或購買驅鼠道具。
驅鼠道具（基礎版）：5文/個，效果：散發鼠類厭惡的氣味，持續12小時。可重複使用3次。
顧小川盯著那個價格，咬咬牙。
“買兩個。”
10文錢扣除。手機螢幕上彈出兩個圖示：兩個小布袋的圖案，底下寫著“驅鼠粉”。
使用說明：將粉末撒在房屋四周，可驅趕鼠類妖怪。注意：對已修煉有成的鼠妖效果有限，僅能驅趕偵察兵級彆。
顧小川按照說明，把粉末撒在茅屋四周。粉末是黃色的，有股刺鼻的味道，有點像樟腦丸，但更衝。
撒完，他回到屋裡，關上門。
天色漸漸暗了。
顧小川躺在地上，聽著外麵的動靜。風聲，蟲鳴，還有……偶爾傳來的“吱吱”聲，但很遠。
驅鼠粉好像有用。
他鬆了口氣，閉上眼睛。
手很疼，腰很酸，肚子還餓。
但至少，今天有進展。修了屋頂，開了地，認識了玉瑤，還……
他想起那兩隻紅眼睛的大老鼠。
“得儘快把房子修好。”他對自己說。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顧小川睡著了。
夢裡，他看見十個長著獸耳獸尾的美女，圍著他叫老公。
然後她們同時拿出算盤，開始算賬：“房貸、車貸、彩禮、孩子的奶粉錢……”
顧小川嚇醒了。
天還冇亮。
他坐起來，喘著氣。
手機螢幕亮著，一條新訊息：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存活滿48小時！獎勵：銅錢×20，清潔術使用次數 1。
新的一天開始了！今日目標：繼續修房子，開墾菜園，與玉瑤建立更深的革命友誼！
加油！今天的你，離十個老婆又近了一步！
顧小川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躺回去，用枕頭——其實是疊起來的衣服——捂住臉。
“我真是……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