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破屋能住人？------------------------------------------ 第三章：這破屋能住人？，坡上有棵歪脖子老槐樹，葉子稀稀拉拉。樹下，那間傳說中的茅屋孤零零地立著。，仰頭看著那屋子，沉默了足足一分鐘。“這玩意兒……”他嘴角抽了抽，“也叫房子？”，剩下的半邊在風裡晃晃悠悠，像在跳一種很新的舞蹈。牆是土坯的，裂了幾道大口子，最大的能伸進一個拳頭。門？門板躺在地上，門框上掛著蛛網，隨風飄蕩，像在說“歡迎光臨”。——那根本就是個洞，連窗框都冇有。。走近了才發現，這茅屋比他想象的還破。牆根長滿了青苔，屋簷下有個燕子窩，不過燕子早就搬走了，窩裡隻剩幾根枯草。——其實不用推，直接跨過去就行。。地上是厚厚的灰塵和落葉，牆角堆著一堆黑乎乎的東西，湊近一看，是燒剩下的柴火，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了。抬頭，從屋頂的大洞能直接看見天空。陽光從破洞裡照進來，在地麵上投出一個不規則的光斑。，抬頭看著那個洞。，拉了一泡屎，精準地落在他腳邊。“……”顧小川往旁邊挪了一步。。：已抵達目標地點“三裡坡茅屋”。開始房屋狀況評估……評估完成。：78%（危房級彆）
修複難度：中等
預估費用：材料費150-300文，人工費（若雇人）80-150文/天
特彆提醒：本房屋已三年無人居住，可能存在以下風險：1.結構不穩，有倒塌可能；2.蛇蟲鼠蟻棲息；3.夜間可能有不明生物造訪。建議謹慎選擇。
顧小川盯著“倒塌可能”四個字，又抬頭看了看那搖搖欲墜的屋頂。
“這還用你說？”他翻了個白眼。
但還能怎麼辦？
回鎮上住客棧？一晚上最低30文，他總共就87文，住兩晚就破產。而且係統任務明確要求“建立根據地”，完不成還要延長貸款還款期——那貸款年利率18%，利滾利可不是鬨著玩的。
顧小川蹲下來，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87文……修房子至少要150文……”他算了算，“還差63文。不對，還要吃飯……”
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他中午吃了兩碗餛飩，但走這一路，又消耗得差不多了。
“先看看能修成什麼樣吧。”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係統提示：是否支付10文諮詢費，解鎖《三裡坡茅屋簡易修複方案（基礎版）》？
顧小川：“……又要錢？”
係統：知識就是力量，力量需要付費。
顧小川咬牙：“付！”
10文銅錢從係統賬戶扣除。手機立刻彈出一份PDF，標題是：《三裡坡茅屋緊急修複方案（今夜可住版）》。
方案很詳細，圖文並茂：
1. 屋頂修補： 收集附近樹枝20根，茅草若乾（可從屋頂未塌部分取用），用麻繩捆綁固定。預計耗時：1小時。
2. 門板製作： 尋找完整木板一塊（地上那塊可修複），用石頭將釘子敲平，重新安裝。預計耗時：30分鐘。
3. 內部清理： 將垃圾清出，地麵簡單平整。預計耗時：20分鐘。
4. 防蟲處理（可選）： 采集艾草燃燒驅蟲。預計耗時：15分鐘。
所需工具： 無（可用石頭代替錘子，徒手操作）
所需材料： 麻繩一捆（10文），釘子若乾（可從舊門板上回收）
總花費： 10文（僅麻繩）
特彆備註： 本方案僅保證今夜不被雨淋，不保證舒適度，不保證安全性，不保證使用壽命。最終解釋權歸係統所有。
顧小川看完，歎了口氣。
“聊勝於無。”
他去鎮上買了麻繩，又順路在鐵匠鋪門口撿了幾根彆人不要的斷釘子——鐵匠看他可憐，冇收錢，還送了他一把舊錘子，說“用完記得還”。
回到茅屋，太陽已經偏西了。
顧小川按照方案開始乾活。
第一步，收集樹枝。這倒不難，老槐樹下就有不少枯枝。他撿了二十來根，拖到屋前。
第二步，上房頂。
顧小川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屋頂，嚥了口唾沫。
“應該……不會塌吧？”
他搬來幾塊大石頭墊腳，顫巍巍地爬上去。腳下的茅草“嘎吱”響，感覺隨時會塌。他屏住呼吸，一點點挪到破洞旁邊。
洞很大，直徑得有半米。他先把還連著的茅草往中間攏了攏，然後鋪上樹枝，再用麻繩一圈圈綁緊。
這活兒看著簡單，乾起來要命。顧小川一個坐辦公室的社畜，哪乾過這個？綁了冇幾下，手上就磨出了水泡。麻繩粗糙，勒得手生疼。
“臥槽……”他罵了一句，但冇停。
綁好樹枝，他又從屋頂完好的部分薅了些茅草下來，鋪在樹枝上，再用麻繩固定。折騰了快一個時辰，總算把那個大洞堵上了。
雖然還是漏風，但至少不會漏雨了。
顧小川從屋頂爬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格子睡衣已經被汗浸透，沾滿了灰和草屑。
休息了五分鐘，他爬起來繼續。
門板那塊木板還算完整，就是掉了幾個釘子。他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舊釘子，用石頭敲直，然後對準門框上的孔洞，一錘子砸下去——
“砰！”
釘子歪了。
“尼瑪……”顧小川拔出來，重來。
這次他小心了點，對準了，輕輕敲進去一點，再用力。
“砰！砰！砰！”
三下，釘子進去一大半。雖然歪歪扭扭，但好歹固定住了。
他把門板立起來，對準門框，把剩下的幾個釘子也都敲上。最後，在門板上方釘了個簡陋的門閂——用一根木棍插在兩邊牆上的洞裡。
做完這些，天已經擦黑了。
顧小川看著自己的傑作：屋頂像個癩痢頭，東一塊西一塊的補丁。門板歪著，關不嚴實，留著一道縫。但至少，這是個能關上的門了。
他推開門——吱呀一聲，很難聽，但能推開。又關上——哢噠一聲，門閂勉強能用。
“還行。”他抹了把汗。
接下來是清理內部。他把地上的枯葉、垃圾都掃出去，堆在屋外。那堆發黑的柴火也搬出去了，雖然不知道還能不能燒。
地麵坑坑窪窪，他也懶得整平，就用腳踩了踩，把凸起的土塊踩實。
乾完這些，天徹底黑了。
月亮升起來，是個彎彎的月牙。星光很淡，但勉強能看清東西。
顧小川癱坐在剛清理出來的空地上，背靠著牆。手上火辣辣地疼，低頭一看，好幾個水泡破了，滲著血絲。
累，餓，渴。
他從懷裡摸出最後半塊乾糧——中午在餛飩攤買的，準備當晚飯。硬邦邦的，冇什麼味道，但他還是三口兩口塞進嘴裡，又灌了幾口從溪邊打來的水。
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提示：恭喜！您已完成“茅屋簡易修複”！房屋狀態更新：可勉強居住（舒適度：極低，安全性：低，美觀度：無）。獎勵：銅錢×20（任務預支）。
特彆成就解鎖：徒手修房！獎勵：清潔術（初級）已自動使用。
一道微光從手機螢幕射出，掃過整個屋子。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地上的灰塵、牆角的蛛網、空氣中的黴味，全都消失了。牆壁雖然還是破，但乾淨了許多。地麵雖然還是坑窪，但冇有雜物了。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顧小川愣了愣，伸手摸了摸牆壁。
光滑，不沾手。
“這法術……”他喃喃道，“要是能帶回原來的世界，開個保潔公司豈不是賺翻了？”
係統：檢測到宿主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特彆提醒：本係統技能僅限本世界使用。且清潔術為新手福利，後續技能需完成任務或付費解鎖。
顧小川：“……我就想想。”
他躺下來，看著屋頂。
堵住的那個大洞，縫隙裡漏進來幾縷星光。其他小縫更多，星星點點的光漏進來，像劣質的天花板燈。
風從門縫吹進來，有點涼。
顧小川蜷了蜷身子。
手機螢幕還亮著。他拿起來看，任務列表裡，“建立根據地”的進度條前進了一小格，現在是15%。
圖鑒裡，兔妖玉瑤的頭像亮著，旁邊的小字變了：“當前距離：約500米（持續接近中）”。
“接近中？”顧小川坐起來，透過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山坡靜悄悄的。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什麼都冇有。
他重新躺下，但睡意全無。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想原來的世界，想那個趴在鍵盤上的自己，想那三十粒胃藥，想老媽那三條60秒的語音。
又想這破任務，十個老婆，三年期限，完不成魂飛魄散。
“十個老婆……”他喃喃自語，“我連一個都冇談過……”
突然，外麵傳來聲音。
很輕的聲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什麼小動物在草叢裡走動。
顧小川屏住呼吸，慢慢坐起來，湊到門縫邊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躡手躡腳地往這邊走。
那是個少女，穿著粗布衣裳，顏色很暗，幾乎融入夜色。但腦袋上那對耳朵——長長的，毛茸茸的，豎得筆直——在月光下特彆顯眼。
兔耳朵。
少女走到老槐樹下，停住，左右看了看，然後蹲下身。
她從懷裡掏出個東西。
藉著月光，顧小川看清了——一根胡蘿蔔，洗得乾乾淨淨，在月光下泛著橙色的光。
少女“哢哧”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耳朵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
顧小川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認識那對耳朵——懸賞令上畫著呢。
兔妖，玉瑤。
係統提示裡的“持續接近中”，原來是真的接近了。
少女吃得很專心，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嚐什麼美味。吃完一半，她停下來，把剩下的半根胡蘿蔔小心地用布包好，塞回懷裡。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要走——
“那個……”顧小川推開門，走了出去。
少女猛地轉身，兔子一樣往後跳了一步，耳朵豎得老高。
“誰？！”
月光下，兩人對望著。
顧小川穿著格子睡衣，趿拉著拖鞋，手上還沾著泥。少女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裙，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臉上沾著點泥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最顯眼的還是那對耳朵，此刻正警惕地豎著，微微抖動。
“我……”顧小川舉起手，表示自己冇有惡意，“我是新搬來的。這、這是我房子。”
少女盯著他，目光從格子睡衣看到拖鞋，又看到他沾滿泥的手，最後落在他臉上。
“你住這兒？”她聲音細細的，帶著點懷疑，“這破屋子不是冇人要了嗎？”
“現在有人要了。”顧小川指了指身後，“我剛修的。雖然……還是很破。”
少女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看見那個補丁摞補丁的屋頂，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你一個人？”她問。
“嗯。”
“為什麼住這兒？鎮上的房子不好嗎？”
“冇錢。”顧小川實話實說。
少女點點頭，好像很理解這個理由。她又看了顧小川幾眼，忽然說：“你穿得好奇怪。”
“……這叫睡衣。”
“睡衣？”少女歪了歪頭，耳朵也跟著歪了歪，“睡覺穿的衣服？那你為什麼白天穿？”
“說來話長。”顧小川不想解釋自己是穿越來的，“你呢？大晚上來這兒乾什麼？”
少女眨眨眼，冇回答，反而反問：“你剛纔看見我吃東西了？”
“看見了。”
“不準說出去。”少女忽然板起臉，但冇什麼威懾力，反而有點可愛，“不然……不然我咬你！”
她齜了齜牙，露出兩顆小小的門牙。
顧小川差點笑出聲，但忍住了。
“我不說。”他保證，“不過……你剛纔吃的，是胡蘿蔔吧？”
少女警惕地看著他：“是又怎樣？”
“我也愛吃胡蘿蔔。”顧小川順口胡謅，“尤其那種又甜又脆的。”
少女的眼睛亮了亮，但馬上又警惕起來：“你騙人。人類不愛吃胡蘿蔔，他們隻吃肉。”
“我比較特彆。”顧小川說，“我叫顧小川，你呢？”
少女猶豫了一下。
“……玉瑤。”她說，然後補充道，“你彆告訴彆人我的名字。”
“好。”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風吹過，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玉瑤忽然說：“你要在這兒長住？”
“暫時是吧。”
“那你小心點。”玉瑤指了指茅屋，“這屋子……晚上有時候會有東西來。”
“什麼東西？”
“老鼠。”玉瑤皺了皺鼻子，“很大的老鼠。我見過幾次，有這麼大——”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有半米長。
顧小川想象了一下半米長的老鼠，頭皮發麻。
“謝、謝謝提醒。”他說。
玉瑤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顧小川叫住她。
玉瑤回頭，耳朵動了動。
“那個……”顧小川腦子飛快轉動，“你……明天還來嗎？”
“為什麼問這個？”
“我……我剛搬來，誰也不認識。”顧小川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你要是路過，可以來找我說說話。我請你吃……呃……”
他摸摸口袋，隻剩兩枚銅錢了。
玉瑤看著他摸口袋的動作，忽然“噗嗤”笑了。
“你比我還窮。”她說，“算了，我走了。你晚上鎖好門——雖然你那門也鎖不住。”
她說完，蹦蹦跳跳地走了。真的是蹦蹦跳跳，像兔子一樣，三兩下就消失在夜色裡。
顧小川站在茅屋前，看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屋。
關上門——雖然關不嚴實。
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提示：與目標“玉瑤”初次接觸完成！好感度變化：0→5（初步認識）
玉瑤當前狀態：警惕但好奇
對胡蘿蔔的喜愛度：90/100
對陌生人的警惕度：70/100
建議：可嘗試通過“食物”建立進一步聯絡。
顧小川盯著手機螢幕，又抬頭看看那個補丁摞補丁的屋頂。
月光從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斑。
他突然笑了。
“兔子精……”他躺回地上，雙手枕在腦後，“還挺可愛。”
窗外，風聲，蟲鳴。
遠處隱約傳來狗叫聲。
茅屋裡，顧小川閉上眼睛。
手很疼，肚子還餓，屋子很破。
但至少，他有了個暫時能住的地方。
還見到了第一個“未來老婆”。
雖然對方目前隻想咬他。
“慢慢來。”他對自己說。
先睡覺。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係統後台日誌更新：
宿主成功修複茅屋（簡易版），完成緊急避難所建設
與目標“玉瑤”首次正式接觸，好感度 5
當前財務狀況：銅錢×77（負債：貸款100文，年利率18%）
宿主手部受傷（水泡×3，擦傷×2），建議儘快處理
備註：宿主初步適應能力尚可。建議明日釋出“種植”或“采集”任務，解決食物問題，同時為後續接觸玉瑤做準備。
特彆提醒：玉瑤提及的“大老鼠”需警惕，可能為鼠妖手下偵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