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親還得先種胡蘿蔔？------------------------------------------，顧小川就被手機震醒了。：早上好！現在是妖界曆三月十七，卯時三刻。今日係統推薦任務：①加固房屋西側危牆 ②前往鎮東垃圾堆收集有機肥料 ③與玉瑤進行第二次友好會晤：您的貸款今日新增利息0.5文，當前欠款本息合計100.5文。距離第一次還款日還有29天，請合理安排資金哦~“100.5文”那個小數點，感覺太陽穴在跳。“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他爬起來，推開吱呀作響的門板，“這係統是處女座吧？”，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味。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打了個噴嚏——昨晚撒的驅鼠粉味兒還冇散，一股子樟腦丸混辣椒麪的味道。“嘔……這玩意兒保質期多久？”：驅鼠粉有效期12小時，當前剩餘：8小時23分。如需續期請再次購買，老客戶享九折優惠哦！。。那十個平方的土黑黝黝的，在晨光下泛著光。旁邊堆著除掉的雜草，已經有些蔫了。“得去撿肥料。”他想起玉瑤說的鎮東垃圾堆。。顧小川摸摸口袋，還剩……等等，他昨晚睡前是69文，買驅鼠粉花了10文，係統獎勵20文，所以現在應該是79文。，確實是79文。“兩個饅頭2文，還能剩77文……”他盤算著往鎮上走。。早點攤冒著白氣，豆漿油條的香味飄得滿街都是。顧小川嚥著口水，在一個饅頭攤前停下。
“兩個饅頭。”
“好嘞！”攤主是昨天那個大娘，看他一眼，“喲，小夥子，你還冇換衣服啊？”
顧小川低頭看看自己的格子睡衣——三天冇洗，沾滿泥和草屑，胸口還破了個洞。
“……行為藝術，要堅持。”他硬著頭皮說。
大娘搖搖頭，遞過來兩個饅頭，又塞給他一個小紙包：“送你的，鹹菜。瞧你瘦的。”
顧小川愣了愣：“謝謝。”
“客氣啥。”大娘擺擺手，“年輕人出門在外不容易。對了，你要找活乾的話，聽說鎮南王財主家要招短工，一天15文，管一頓飯。”
“王財主？”
“就鎮南最大那宅子，門口兩石獅子那個。”大娘壓低聲音，“不過那家……有點摳。上次招工，說好管飯，結果就給倆窩頭一碗稀粥，米粒都能數清楚。”
顧小川記下了。一天15文，還管飯，雖然摳，但比他現在強。
他一邊啃饅頭一邊往鎮東走。鹹菜很下飯，他三口兩口就吃完了。
鎮東頭果然有個垃圾堆，用矮牆圍著。還冇走近，就聞到一股複雜的味道——爛菜葉、餿水、還有彆的什麼。
顧小川捏著鼻子湊近。牆邊堆著各種垃圾，大部分是廚餘。他看見幾片還算完整的爛菜葉，用樹枝挑出來，放進帶來的破布袋裡。
正挑著，身後傳來聲音：“喲，新來的？”
顧小川回頭，看見三個人。中間是個瘦高個，尖嘴猴腮，穿著綢衫，但料子很舊，袖口都磨花了。左右兩個膀大腰圓，一看就是打手。
瘦高個上下打量顧小川，目光在他睡衣上停了停，笑了：“兄弟，混哪行的？行為藝術搞到垃圾堆來了？”
顧小川站起來：“我撿點爛菜葉，回去漚肥。”
“漚肥？”瘦高個眉毛一挑，“種地？你有地？”
“就……三裡坡那邊，開了塊小地。”
“三裡坡？”瘦高個和兩個打手對視一眼，都笑了，“那破地方還有人種地？兄弟，你知道三裡坡歸誰管不？”
顧小川心裡一緊：“歸誰？”
“這一片，”瘦高個指了指周圍，“從這垃圾堆到三裡坡，再到後麵那片林子，都歸我們金爺管。你要在這兒撿東西，要在這兒種地，得交管理費。”
“管理費？”
“垃圾處理費，土地占用費，環境保護費。”瘦高個掰著手指數，“看你是新來的，給你個優惠價，一個月……50文吧。”
顧小川盯著他：“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瘦高個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那就彆在這兒混。垃圾你彆想撿，地你也彆想種。我們兄弟幾個天天去你那兒‘拜訪’，看你種不種得成。”
左邊那個打手往前走了一步，拳頭捏得哢哢響。
顧小川後退一步，腦子飛快轉動。身上就77文，交了50文還剩27文，飯都吃不起。但不交……
“我考慮考慮。”他說。
“考慮？”瘦高個臉色一沉，“我金三爺說話，從來冇人敢說考慮。今天，現在，要麼交錢，要麼滾蛋！”
金三爺。姓金。
顧小川想起係統說的鼠妖“金牙老仙”。這金三爺，不會是他手下吧？
他正要說話，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金老三，你又在這兒欺負新人？”
顧小川回頭，看見玉瑤站在不遠處，手裡提著個小籃子，耳朵豎得筆直，眼睛瞪著金三爺。
金三爺看見玉瑤，臉色變了變，但馬上又笑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玉瑤姑娘。怎麼，這人你認識？”
“我朋友。”玉瑤走過來，擋在顧小川前麵，“他撿點爛菜葉，礙你什麼事了？”
“爛菜葉是不礙事，”金三爺皮笑肉不笑，“但他要在三裡坡種地，那就得交管理費。這可是規矩。”
“什麼破規矩。”玉瑤哼了一聲，“三裡坡那破地荒了三年，要不是他開出來，現在還長草呢。你不謝他，還要收錢？”
“地是荒，但也是金爺的地。”金三爺說，“玉瑤姑娘，我勸你彆多管閒事。上次你偷……借菜的事，金爺還冇跟你算賬呢。”
玉瑤耳朵抖了抖，聲音小了點兒：“我……我會還的。”
“還？你拿什麼還？”金三爺往前走一步，“要我說，你不如來金爺府上做工，以工抵債……”
“她不去。”
顧小川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他。
顧小川往前一步，和玉瑤並肩站著，看著金三爺：“管理費多少錢？”
金三爺一愣：“一個月50文。”
“我現在冇錢。”顧小川說，“給我七天。七天後，我給你50文。”
“七天？”金三爺眯起眼睛，“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我能種出菜。”顧小川說，“七天後，我要是拿不出50文，地歸你，我滾蛋。”
金三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小子，有膽量。那就七天。七天後這個時候，我還在這兒等你。50文，少一文，我就把你那破屋拆了。”
他揮揮手，帶著兩個打手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玉瑤一眼，眼神不懷好意。
等他們走遠，玉瑤拉了拉顧小川的袖子：“你瘋啦？七天50文？你上哪兒弄去？”
“種菜。”顧小川說。
“種菜七天能收？”玉瑤看傻子一樣看他，“胡蘿蔔最少要兩個月。白菜快點兒，也得一個多月。七天，菜苗都冇長出來呢！”
“不種菜。”顧小川看著她，“種彆的。長得快的。”
“長得快的？”玉瑤想了想，“生菜？小白菜？那也得二十來天啊。”
顧小川冇回答，蹲下來繼續撿爛菜葉。腦子裡飛快盤算：係統商城還冇開放，但他記得新手禮包給了個“清潔術”，剛纔係統提示今天還能用一次……
“玉瑤，”他忽然問，“這附近有冇有……特彆臟的地方？比如臭水溝，糞坑之類的？”
玉瑤耳朵一豎：“你問這個乾嘛？”
“有用。”
“鎮子西頭有個老糞坑，以前養豬用的，後來豬死了，坑就廢了。”玉瑤說，“你要去那兒？很臭的！”
“去。”顧小川站起來，提起那袋爛菜葉，“帶路。”
玉瑤看著他，眼神像看神經病，但還是帶路了。
路上，顧小川問：“那個金三爺，是鼠妖的人？”
“嗯。”玉瑤點頭，“他是金牙老仙的遠房侄子，管這一片的‘治安’。其實就是收保護費。鎮上擺攤的，種地的，都得給他交錢。”
“冇人管？”
“誰敢管？”玉瑤說，“金牙老仙是鎮上最有錢的妖，開了三家當鋪，兩家錢莊，還壟斷了鎮上的貨運。鎮長都得給他麵子。”
顧小川記下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到了鎮西頭。果然有個大坑，還冇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臭味。
玉瑤捏著鼻子：“就這兒。你要乾嘛？”
顧小川走到坑邊，往下看。坑裡是黑乎乎的淤泥，冒著泡，上麵漂著各種不可名狀的東西。
“完美。”他說。
“完美？”玉瑤懷疑自己聽錯了。
顧小川放下爛菜葉袋子，掏出手機，開啟係統，找到“清潔術”。
清潔術（初級）：可清潔10立方米範圍內汙穢。使用次數：1/1。是否使用？
顧小川點選“是”。
然後他愣住了。
手機彈出一個框框：“請選擇清潔模式：①普通清潔 ②深度清潔 ③萃取精華”
下麵還有小字說明：普通清潔——去除汙穢，恢複乾淨；深度清潔——徹底消毒殺菌；萃取精華——從汙穢中提取有用物質，如有機肥料精華。
顧小川眼睛亮了。
他選了③。
手機射出一道綠光，照進糞坑。坑裡的淤泥開始翻騰，冒泡，然後慢慢沉澱。幾秒鐘後，坑底出現一層淡黃色的、膏狀的東西，而坑裡的臭味……居然淡了很多。
玉瑤瞪大眼睛：“這、這是……”
“肥料。”顧小川說，“濃縮有機肥。”
他從坑邊找了根長樹枝，把那些膏狀物挑出來一些，用大樹葉包好。大概有五六斤。
“走吧。”他說。
玉瑤跟著他，一路都在看他手裡那包東西：“你剛纔用的是什麼法術？”
“小把戲。”顧小川含糊道。
“你也是妖？”
“不是。”
“那你怎麼會法術？”
“天生的。”顧小川不想多解釋。“走吧，回去種胡蘿蔔”
玉瑤說要回去拿種子，蹦蹦跳跳的走了。
回到三裡坡的破房子，顧小川蹲在剛開墾的菜地邊，對著手機嚴肅發問。
“係統，我有個嚴肅的問題。”
係統：宿主請講，本係統竭誠為您服務（收費專案除外）。
“你說我娶十個老婆……”顧小川壓低聲音，“有冇有什麼速成攻略？比如《三天讓兔妖愛上你》《如何用胡蘿蔔征服她的心》之類的？”
係統：檢測到宿主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特彆提醒：本係統為正經紅娘係統，不提供PUA教程。建議宿主以真心換真情，腳踏實地，從種好第一根胡蘿蔔開始。
“我就問問……”顧小川嘀咕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菜地開出來了，十個平方，黑黝黝的土在晨光下泛著光。但問題是——接下來乾嘛？
他一個城市社畜，從小到大唯一種過的東西是辦公室的綠蘿，還養死了。種胡蘿蔔？他連胡蘿蔔是長樹上還是埋土裡都不知道。
“得找外援。”他正想著，就聽見遠處傳來蹦蹦跳跳的腳步聲。
玉瑤來了。她換了身衣服，還是粗布，但洗得乾淨，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耳朵豎得筆直。懷裡還抱著個小布包。
“我來啦！”她跑到菜地邊，眼睛亮晶晶的，“種子我帶來了！咱們什麼時候種？”
顧小川看著她懷裡那個小布包：“就……現在？”
“現在不行。”玉瑤認真地說，“得先祭土地公。”
“……啥？”
“種地要祭土地公啊！”玉瑤一副“這你都不懂”的表情，“不然土地公不保佑，胡蘿蔔長不好。這是規矩！”
顧小川看了看四周的荒野，又看了看那間破茅屋：“在這兒祭？用什麼祭？我連香都冇有。”
“我有！”玉瑤從懷裡掏出一小把……草？
“這什麼？”
“艾草。”玉瑤說，“我去土地廟偷……借的。土地公就喜歡這個味兒。”
她把艾草放在菜地中央，又掏出兩塊小石頭，擺成個簡易香爐的樣子。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土地公公在上，小妖玉瑤今日在此種胡蘿蔔，求您保佑風調雨順，蟲害不侵，胡蘿蔔又大又甜。等收成了，我分您……分您一根最大的！”
說完，她睜開眼，看向顧小川：“該你了。”
顧小川嘴角抽了抽：“我也要？”
“當然！地是你的，你纔是地主！”
顧小川隻好學她的樣子，雙手合十，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土地公公，保佑胡蘿蔔……快點長。我急用。”
玉瑤不滿意：“太敷衍了！要誠心！”
“那……保佑胡蘿蔔長得好，賣了錢我給土地廟捐……捐一文香火錢。”
玉瑤這才點頭：“這還差不多。”
祭拜完畢，玉瑤開啟那個小布包。裡麵是幾十粒小小的、黑乎乎的種子，看起來跟芝麻差不多大。
“這就是胡蘿蔔種子？”顧小川湊近看，“這麼小？”
“你以為多大？”玉瑤白他一眼，“來，我教你。先鬆土，把土塊捏碎，越細越好。”
她蹲下來，用手把土塊一點點捏碎。顧小川跟著學，但手笨，捏得滿手是土。
“不是這樣！”玉瑤拍開他的手，“要輕！你這樣把土都壓實了，種子怎麼發芽？”
“那怎樣？”
“看著。”玉瑤示範，手指輕輕一撚，土塊就碎了，變成細膩的土壤。
顧小川試了幾次，總算摸到點門道。
鬆完土，玉瑤用樹枝在土上劃出幾條淺溝：“種子要撒在溝裡，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大概……這麼遠一粒。”
她用兩根手指比劃了個距離。
顧小川照做，小心翼翼地把種子一粒粒撒進去。種子太小，風一吹就跑，他得彎著腰，屏住呼吸，像在拆炸彈。
玉瑤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糾正：“太密了！這根會搶營養！”“那邊太稀了，浪費地！”
撒完種子，用薄土輕輕蓋上。玉瑤又從懷裡掏出個小葫蘆，裡麵是水。
“第一次澆水要透，但不能衝。”她把水均勻地灑在土上，“好了，等它發芽吧。”
顧小川直起腰，感覺比修屋頂還累：“這就完了？”
“完了啊。”玉瑤說，“種地就是這樣的。等它長出來，還要間苗、除草、施肥……麻煩著呢。”
她頓了頓，看向顧小川：“你昨天說的那個……能讓胡蘿蔔長得快的法術，什麼時候教我？”
顧小川心裡一咯噔。完了，吹牛吹大了。
“那個啊……”他咳嗽一聲，“需要天時地利。等月圓之夜，天地靈氣最盛的時候，我才能施展。不然效果不好，還傷我元氣。”
玉瑤眼睛瞪圓了：“這麼厲害？”
“那當然。”顧小川一本正經，“這是我師門秘傳，不能隨便用。用了之後，我得躺三天才能恢複。”
其實他屁都不會。但吹牛嘛，就要吹得玄乎。
玉瑤信了，還一臉崇拜：“那你好好休息，等月圓之夜。這幾天澆水除草我來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
“冇事！你教我法術，我幫你乾活，應該的！”玉瑤乾勁十足，“對了，你還冇吃飯吧？我帶了點吃的。”
她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開啟，是兩個窩頭，還熱乎著。
“我早上在鎮上買的，分你一個。”
顧小川接過窩頭。很粗糙，但很實在。他咬了一口，問：“你哪來的錢？”
玉瑤低頭，耳朵動了動：“我……我把以前存的一點錢拿出來了。反正以後胡蘿蔔種出來就能賣錢，不差這一點。”
顧小川看著她，忽然有點愧疚。這兔子精，實誠得讓人心疼。
“玉瑤，”他說，“等胡蘿蔔種出來賣了錢，我給你買新衣服。”
玉瑤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我還要頭花！鎮上賣的那種，帶珠子的！”
“買。”
“還要……”玉瑤想了想，“還要一麵小鏡子！我能看見自己耳朵那種！”
“都買。”
玉瑤高興得耳朵直抖，然後想起什麼，又警惕地看著他：“你不會騙我吧？”
“我騙你我是狗。”
“你本來就是……”玉瑤小聲嘀咕，但冇說完，自己先笑了。
兩人蹲在菜地邊啃窩頭。太陽升起來了，照在剛種下的種子上，土有點濕潤，泛著光。
“幾天能發芽？”顧小川問。
“看天氣。”玉瑤說，“暖和的話，七八天。冷的話，得十來天。”
“這麼久？”
“你以為呢？”玉瑤白他一眼，“莊稼都是一天天長的，急不得。”
顧小川不說話了。他心裡急啊。係統任務壓著，貸款利息滾著，金三爺還虎視眈眈。七八天？他等不起。
得想辦法加速。
等玉瑤走了，顧小川開啟係統商城，搜尋“加速生長”。
彈出來幾個商品：
生長術（初級）：50文。效果：加速植物生長10%，持續24小時。
草木精華（小瓶）：30文。效果：促進種子發芽，提高發芽率20%。
靈雨符（單次）：20文。效果：召喚小型靈雨，蘊含微弱靈氣，促進生長。
顧小川看了看自己的餘額：77文。
他咬牙買了“草木精華”。30文冇了，餘額變成47文。
手裡多了個小瓷瓶，拇指大小，裡麵是淡綠色的液體。
“怎麼用？”
係統：兌水稀釋，噴灑在土壤表麵。一瓶可用十平方土地。
顧小川兌了水，均勻地灑在菜地上。液體滲進土裡，冇什麼特彆變化。
“有用嗎？”他問。
係統：請耐心等待12-24小時。溫馨提示：本產品為輔助用品，不能代替正常生長過程。請合理期待，避免過度迷信產品效果。
“廢話真多。”顧小川收起瓶子。
下午，他繼續修房子。西牆裂得厲害，他用泥巴和草杆糊了一遍，雖然醜，但暫時不會倒。
正乾著，外麵傳來腳步聲。顧小川心裡一緊，握緊手邊的木棍——自從被金三爺勒索後，他就把木棍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來的是個陌生人。中年男人，穿著短打，麵板黝黑，一看就是乾體力活的。
“請問……”男人看了看茅屋，又看了看顧小川，“是顧小哥嗎？”
“我是。你是？”
“我姓張，鎮上的木匠。”男人說，“聽說你在種地？需要做籬笆嗎？防野獸，也防……某些手腳不乾淨的人。”
顧小川心裡一動。菜地確實需要保護，不然哪天被金三爺派人毀了，哭都來不及。
“多少錢？”
“看你要什麼樣的。”老張說，“簡單的，用樹枝編，包工包料，二十文。結實點的，用木板，得三十文。”
顧小川摸了摸口袋裡的47文。咬牙：“要三十文的。但我現在冇錢，能賒賬嗎？等胡蘿蔔賣了就還你。”
老張猶豫了一下：“聽說你跟金三爺有過節？”
“是。”
“那我不能賒。”老張搖頭，“金三爺要是知道我幫你，會找我麻煩。你得現結。”
顧小川冇辦法，數出三十文給他。這下隻剩十七文了。
老張收了錢，說：“我明天帶材料來，一天給你弄好。對了，你要小心點。金三爺今天在鎮上放話，說要讓你在清溪鎮待不下去。”
“他原話怎麼說的？”
“說……‘那小子敢跟我搶生意，我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老張壓低聲音，“顧小哥，我看你人不錯，勸你一句：要麼服軟，給金三爺交保護費。要麼……趕緊跑。金家在這片，勢力大著呢。”
“謝謝提醒。”顧小川說，“但我不會跑。”
跑了任務怎麼辦？貸款怎麼辦？十個老婆……呃，這個再說。
老張搖搖頭，走了。
顧小川站在那兒，看著遠去的背影，心裡沉甸甸的。
看來金三爺不會善罷甘休。得提前做準備。
晚上，玉瑤又來了，提著一小籃野菜。
“我在後山采的，煮湯喝。”她說，“你中午就吃個窩頭，晚上得吃點菜。”
顧小川心裡一暖：“謝謝。”
兩人煮了鍋野菜湯，雖然冇油冇鹽，但很鮮。玉瑤吃得津津有味，耳朵一抖一抖的。
“玉瑤，”顧小川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金三爺來找麻煩，你會怎麼辦？”
玉瑤放下碗，耳朵豎起來：“他敢來，我就咬他！”
“你打得過他？”
“打不過。”玉瑤老實說，“但我是妖怪，我會跑。我跑得可快了，他追不上。”
“那如果他不找你，找我呢？”
玉瑤愣住了。耳朵慢慢耷拉下來。
“我……我不知道。”她小聲說，“但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跑的。我們是合作夥伴，簽了合同的。”
顧小川笑了：“合同上可冇寫要同生共死。”
“那我也不能跑。”玉瑤認真地說，“你分我饅頭，教我法術，還答應給我買頭花。你是好人，我不能看著好人挨欺負。”
顧小川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兔子精，傻得可愛。
“行了，快吃吧。”他把碗裡的菜夾給她，“多吃點，長壯點，以後真打起來，你還能多扛兩下。”
“我纔不要打架！”玉瑤抗議，但還是把菜吃了。
吃完飯，玉瑤走了。顧小川躺下，看著破屋頂漏進來的星光。
手機震了。
係統提示：玉瑤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18（初步信任）
觸發新任務：守護菜園
任務內容：保護胡蘿蔔地不被破壞，直至首次收穫。
任務獎勵：銅錢×50，解鎖“初級防禦陣法”圖紙，玉瑤好感度 10
失敗懲罰：玉瑤好感度-20，負債 30文
特彆提醒：檢測到敵對勢力“金三爺”威脅升級。建議儘快采取防禦措施。
顧小川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籬笆要來。
後天，金三爺可能會來。
大後天……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對自己說。
先活下去。
再想彆的。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
菜地裡的種子，靜靜躺在土裡。
等著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