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一聲比一聲嚴厲。
柳芸被我說得節節敗退,隻能用哭泣來掩飾自己的狼狽。
老警官輕輕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
“江河先生,這麼說,你承認你拿走了這些銀行卡。”
“是的,我承認。”我坦然點頭。
“我不僅拿走了,我還想補充一點。”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最後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列印出來的銀行流水。
“這是柳芸女士工資卡的近兩年流水。”
“警官可以看一看。”
“柳芸女士每個月的工資,都由她自己支配,我從未過問。”
“而我的工資,則全部用於家庭的日常開銷,以及償還當年裝修房子的貸款。”
“我們家,從經濟上來說,一直是我在單方麵付出。”
“柳芸女士的收入,很大一部分,都通過各種方式,流向了她的孃家。”
“這一點,流水上有詳細的記錄。”
“我今天把這些共同財產拿走,進行保全,完全是基於一個丈夫對家庭負責任的態度。”
“我擔心,如果我不這麼做,我們這個小家庭,很快就會被她無私奉獻的大家庭,給徹底掏空。”
此話一出,柳芸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像被雷劈中一樣,呆呆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居然會把她補貼孃家的流水,列印出來,還當著警察的麵,公之於眾。
方敏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你這個畜生!”
“你居然查我女兒的賬戶!”
“你還有冇有一點人性!她補貼孃家怎麼了?她孝順父母有錯嗎?”
老警官重重地一拍桌子。
“安靜!”
“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家菜市場!”
方敏被吼得一個哆嗦,瞬間蔫了下去。
老警官拿起那份流水,仔細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柳芸。
最後,他把所有的檔案整理好,推回到我麵前。
他看著柳芸和方敏,語氣嚴肅。
“兩位,經過我們初步瞭解,這件事,純屬家庭內部矛盾。”
“江河先生的行為,構不成所謂的財產轉移。”
“他拿走的是登記在他個人名下的房產證,以及以他個人名義開戶的銀行卡。”
“雖然部分存款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但目前他並未進行揮霍和隱藏,隻是換了個地方保管,這在法律上,很難界定為違法。”
“反倒是你們。”
老警官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江河先生所說屬實,你們意圖強占他人合法房產,甚至將戶主趕出家門,這種行為,已經涉嫌侵犯他人權益。”
“我勸你們,有時間在這裡浪費警力資源,不如回家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家庭矛盾,應該通過溝通解決,而不是濫用報警電話。”
“這次,我們隻做調解記錄,不予立案。”
“如果再有下次,因為同樣的事情胡攪蠻纏,我們將依法對報假警人員進行處理。”
老警官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柳芸和方敏的身上。
她們徹底懵了。
她們以為穩操勝券的殺手鐧,不僅冇有傷到我分毫,反而把自己弄得一身騷。
我站起身,將我的檔案一份份收好,放回公文包。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然後,我回過頭,看著失魂落魄的柳芸。
“柳芸,我們之間,完了。”
“我會讓我的律師聯絡你。”
“我們談談離婚的事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調解室。
留給她們的,隻有一個決絕的背影。
走出派出所的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感覺壓在心頭五年的大山,終於被徹底掀翻了。
這一刻,我無比輕鬆。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的人生,將迎來新的篇章。
我冇有回酒店,也冇有去那套老房子。
我驅車來到了一家本市最有名的律師事務所。
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我向前台說明瞭來意。
“你好,我需要一位擅長打離婚官司的律師。”
“我想諮詢一下,並且委托他全權處理我的離婚事宜。”
前台小姐微笑著,把我引到了一間會客室。
很快,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氣質乾練的女士走了進來。
“江先生,你好,我是張靜,這裡的首席律師。”
我們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