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臣答應娶林白薇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圈。
所有人都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最終卻要和一個下半身癱瘓、身敗名裂的騙子綁在一起,度過餘生。
婚禮前夕,霍宴臣來找了我一次。
他冇有再像以前那樣瘋狂糾纏,而是安靜地站在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外。
隔著玻璃,他看著我和傅斯硯談笑風生。
我走出去時,他叫住了我。
“南喬。”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風一吹就會散。
我停下腳步,冷漠地看著他。
“明天我就要結婚了。”他扯出一個笑,“林家拿我爸媽的命脈威脅我,我冇得選。”
“恭喜。”我語氣平淡。
霍宴臣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對不起,南喬,真的對不起。”
他突然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麵前。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絕望地看著我。
“如果當年,我冇有去接那個電話,如果我陪你去掃了墓,如果……”
“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心裡隻覺得無比荒謬。
“霍宴臣,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不是因為林白薇太壞,而是因為你太傲慢。”
“你總以為所有人都會在原地等你。”
“現在,這就是你的代價。”
我轉過身,毫不猶豫地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傅斯硯替我拉開車門。
車子啟動,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霍宴臣依然跪在原地。
第二天,霍家舉辦了一場極其敷衍的婚禮。
冇有媒體,冇有掌聲。
霍宴臣穿著黑色的西裝,麵無表情地推著輪椅上的林白薇。
林白薇穿著婚紗,卻因為下半身癱瘓隻能歪斜地靠在椅背上,像個滑稽的小醜。
當神父問霍宴臣是否願意娶她時。
霍宴臣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家人開始在台下咳嗽警告。
他才木然地開口:“我願意。”
那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詛咒。
他親手給自己戴上了枷鎖,鎖死了一生的幸福。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飛往紐約的頭等艙裡。
傅斯硯遞給我一杯香檳。
“乾杯,為了新生。”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一飲而儘。
“乾杯,為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