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峰會那天起,霍宴臣他每天準時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颳風下雨,雷打不動。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而是卑微地捧著我曾經最愛吃的城南栗子糕,站在冷風中等我下班。
有一次,他甚至在雨裡站了整整一夜,高燒昏迷被救護車拉走。
可我每次路過,連餘光都不曾施捨給他。
這天下午,我剛走出大廈旋轉門,霍宴臣又迎了上來。
“南喬,今天降溫了,你胃不好,我熬了點熱湯……”
他小心翼翼地遞過保溫桶,眼神裡滿是討好。
我正準備讓保鏢推開他,一輛失控的麪包車突然發瘋般衝上了人行道,徑直朝我的方向撞過來。
“餘南喬!你去死吧!”
車窗降下,露出林白薇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恨而極度扭曲的臉。
她自從醜聞曝光後,成了過街老鼠,林家也破產了。
她把這一切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變故發生得太快,我根本來不及躲閃。
千鈞一髮之際,霍宴臣猛地撲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砰!”
一聲巨響。
霍宴臣被撞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花壇邊。
林白薇的麪包車因為猛打方向盤,直接撞上了一旁的承重柱。
車頭嚴重變形,林白薇卡在駕駛室裡,滿臉是血,發出淒厲的慘叫。
現場亂作一團。
我被傅斯硯的保鏢護在身後,冷眼看著這一地狼藉。
救護車呼嘯而至。
醫院的急診室外,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霍宴臣斷了兩根肋骨,輕微腦震盪,包紮完後虛弱地靠在走廊的牆上。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麵色凝重。
“林小姐的命保住了,但脊椎粉碎性骨折,下半身永久性癱瘓。”
“另外,她根本冇有懷孕,之前所有的孕檢報告都是偽造的。”
霍宴臣猛地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林白薇的父親帶著幾個流氓親戚衝進了醫院。
他一把揪住霍宴臣的衣領,惡狠狠地威脅。
“霍宴臣!我女兒是為了找你纔出車禍的!她現在癱了,你必須娶她!”
“你要是敢不負責,我就把當年你爸偷稅漏稅的核心賬本交上去!讓你們霍家徹底死絕!”
霍宴臣的臉色瞬間灰敗到了極點。
霍氏集團已經搖搖欲墜,如果再爆出偷稅的醜聞,他父母都要坐牢。
他被徹底逼上了絕路。
他轉過頭,隔著人群,遠遠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絕望,有不捨,還有深深的死寂。
“好。”他聲音嘶啞,“我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