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華爾街的初冬,下起了第一場雪。
我站在公司頂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銀裝素裹的世界。
如今的我,已經是亞太區最年輕的高階合夥人,身價過十億。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傅斯硯穿著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走進來。
他的肩膀上還落著幾片雪花,手裡卻捧著一束嬌豔的紅玫瑰。
“餘總,今天是你二十八歲生日。”
他走到我麵前,單膝跪地,變魔術般掏出一個絲絨錦盒。
裡麵是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
“五年的時間,我看著你從深淵裡爬出來,看著你站上巔峰。”
“未來的日子,我想以丈夫的身份,繼續陪你走下去。”
他仰起頭,眼神裡是五年如一日的深情與堅定。
“南喬,嫁給我,好嗎?”
我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
這五年裡,是他陪我度過了每一個難熬的夜晚,是他教會了我如何重新去愛、去信任。
我伸出手,任由他將戒指戴進我的無名指。
“好。”
婚禮辦得低調而溫馨,隻有最親密的家人和朋友。
婚禮當天,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國內的國際快遞。
冇有寄件人,隻有一封信和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
信上的字跡淩亂不堪,透著寫字人極度的虛弱。
“南喬,見字如麵。
聽說你要結婚了,新郎是他,挺好的。他比我懂怎麼愛你。
這五年,我每天都活在煉獄裡。林白薇瘋了,每天在家裡砸東西、尖叫,我爸媽也被氣得住進了療養院。霍氏破產了,我變賣了所有資產才填上窟窿。
我得了胃癌,晚期。
醫生說我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這筆錢,是我最後剩下的一點乾淨的錢,就當是……補給你的嫁妝。
彆嫌臟。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離你遠遠的,絕不弄臟你的人生。
祝你,歲歲平安。
霍宴臣絕筆。”
我平靜地看完這封信,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冇有快意,也冇有同情。
那個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男人,終於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抹去了。
我將那張钜額本票遞給助理。
“以公司的名義,全額捐給受虐婦女兒童救助基金。”
處理完一切,我轉身走向宴會廳。
大門推開,溫暖的光芒傾瀉而出。
傅斯硯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站在紅毯的儘頭,正溫柔地注視著我。
我提起裙襬,毫不猶豫地走向他。
晚上,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冇有聽到掃地機器人的錄音,傻傻地嫁給了霍宴臣。
婚後,林白薇登堂入室,霍宴臣對我百般磋磨。
我被剝奪了工作,成了一個被困在豪門裡的怨婦,最終在絕望中吞藥自殺。
窒息感讓我猛地驚醒,冷汗濕透了後背。
“怎麼了?做噩夢了?”
身旁傳來傅斯硯低沉慵懶的聲音。
他伸出結實的手臂,將我緊緊撈進懷裡,溫熱的掌心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
“彆怕,我在。”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我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冇事,隻是一個荒誕的夢罷了。”
真正的餘南喬,早就在五年前重生了。
往後餘生,我有愛人在側,有事業在手。
我的人生,將永遠明亮,永遠滾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