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斯硯。
他脫下帶著體溫的大衣,將我緊緊裹住,聲音裡透著罕見的慌亂和暴怒。
“餘南喬!撐住!”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裡,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力氣。
“傅總,我的辭職信……已經發到霍宴臣郵箱了。”
傅斯硯將我橫抱起來,大步往外走。
霍宴臣是在訂婚宴前一天的清晨,才發現我不見的。
他推開彆墅的門,習慣性地喊了一聲:“南喬,我的定製西裝放哪了?”
無人迴應。
他皺了皺眉,推開主臥的門。
衣帽間裡,屬於我的衣服、首飾、甚至是我平時常用的護膚品,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梳妝檯上,隻留下一枚孤零零的防走失智慧戒指和一份簽好字的《股權自願放棄協議》。
霍宴臣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抓起那份協議,看著上麵我龍飛鳳舞的簽名,呼吸驟然急促。
“餘南喬,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徹底慌了。
他衝出彆墅,開車直奔公司。
總裁辦裡,我的工位已經被清理得一塵不染,連一張廢紙都冇留下。
人事部總監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封郵件列印件。
“霍總,餘副總三天前就提交了辭呈,並且帶走了她名下所有的核心專利授權。”
“放屁!她不可能走!她那麼愛我,她怎麼可能走!”
霍宴臣一把掀翻了辦公桌。
就在這時,保安隊長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霍總,不好了!地下負二層的廢棄冷庫裡,發現了大量血跡和斷掉的麻繩!監控顯示,三天前餘副總被幾個男人拖進去了!”
轟的一聲,霍宴臣大腦一片空白。
他瘋了一樣衝向地下車庫。
當他站在那個依然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冷庫裡,看著地上那一灘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和那塊被撕碎的風衣布料時。
他的雙腿猛地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冰麵上。
“南喬,南喬!”
他嘶吼著,伸手去摸地上的血跡,指尖抖得不成樣子。
那是他的南喬,最怕冷的南喬。
她在這裡被關了幾天?
她流了多少血?
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悔恨,死死纏住他的心臟,讓他痛得無法呼吸。
“找!給我翻遍整個京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衝著手下咆哮。
就在這時,林白薇坐著輪椅,被護工推了過來。
她手裡捏著一張化驗單,臉上帶著嬌羞的笑。
“宴臣哥,彆找那個狠心的女人了。醫生說,我懷孕了,是你的骨肉。”
懷孕,這兩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霍宴臣臉上。
他死死盯著林白薇,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戾氣。
“你懷孕了?”他一步步走過去,聲音冰冷。
林白薇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是、是的,宴臣哥,我們結婚吧……”
“結你媽的婚!”
霍宴臣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從輪椅上提了起來。
“說!南喬被關進冷庫,是不是你乾的?!”
林白薇臉色憋得青紫,拚命拍打著他的手。
“宴臣哥……我冇有……你放開我……”
“如果南喬有任何三長兩短,我要你和你們林家所有人,一起給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