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是早就定好去試婚紗的日子。
那是法國頂尖設計師純手工定製的款式,我等了整整半年。
霍宴臣難得冇有遲到,他坐在貴賓室的沙發上,翻看著雜誌。
“南喬,你穿這件一定很美。”他抬頭對我笑了笑,眼底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深情。
我冇有說話,跟著導購進了試衣間。
就在導購幫我整理裙襬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白薇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穿著一件和我身上這件一模一樣的婚紗,笑容嬌羞。
背景正是這家婚紗店的另一間VIP室。
“南喬姐,宴臣哥說我穿這件比你好看多了。他說,如果是娶我,他一定會更開心。”
我盯著螢幕,指尖一寸寸冷了下去。
這時,試衣間外傳來霍宴臣急促的聲音。
“南喬,公司臨時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一步!”
不等我迴應,外麵已經傳來了關門聲。
我推開試衣間的門,外麵空無一人。
導購尷尬地站在原地:“餘小姐,霍先生他……”
“我知道了。”我平靜地提起裙襬,“幫我把這件婚紗脫下來吧,我不試了。”
走出婚紗店,深秋的冷風撲麵而來。
我裹緊了風衣,正準備打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清雋的臉。
傅斯硯。
華爾街頂級投行亞太區掌權人,也是我即將入職的新上司。
“餘小姐,看起來你被放鴿子了。”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深邃。
“傅總見笑了。”我禮貌地維持著體麵。
“上車吧,剛好順路去談談你入職的細節。”他推開副駕駛的車門。
我彎腰坐了進去。
“霍宴臣配不上你。”傅斯硯突然開口。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傅總什麼時候也開始關心下屬的私生活了?”
“我隻是不希望我未來的得力乾將,把精力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他遞過來一份檔案,“看看這個。”
我接過檔案,是一份關於林白薇的背景調查。
原來她根本不是什麼已故司機的女兒,她父親當年是因為酒駕連累了霍宴臣的車,霍家為了壓下醜聞纔給了她一筆封口費。
而她的抑鬱症,也是偽造的。
我攥緊了檔案,骨節泛白。
霍宴臣,你到底是有多蠢,纔會被這樣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謝謝傅總。”我將檔案收好。
車子在霍氏集團樓下停住。
我路過休息室時,門虛掩著。
裡麵傳出的聲音,讓我瞬間釘在了原地。
“宴臣哥,你今天丟下南喬姐來陪我試婚紗,她會不會生氣呀?”林白薇的聲音嬌滴滴的。
“彆提她,掃興。”霍宴臣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煩,“她整天板著個臉,哪有你這麼惹人疼。”
“那你和她……真的會斷乾淨嗎?”
休息室裡安靜了幾秒。
隨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和霍宴臣低啞的喘息。
“等公司上市敲鐘之後,我就把她踢出局。到時候,霍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真的?”
“比起說的,我更喜歡用做的。”
伴隨著林白薇猝不及防的輕呼,裡麵陷入了令人作嘔的曖昧。
我站在門外,走廊的冷風順著縫隙灌進我的領口。
距離我離開,還有十五天。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