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陸總什麼人,會看上實習生?”
我假裝冇聽到,繼續看電腦。
九點,他的門開了。他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到我工位上的紙條,拿起來看了一眼。翻到背麵,看到我寫的字。他嘴角動了一下,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走了。
我愣了一下。他留著了?有病吧。
下午,部門開會。我坐在最後麵,聽各部門彙報工作。市場部經理姓周,四十多歲,頭髮有點禿,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指點桌子。
“下季度的方案,沈鹿溪負責。”
我抬頭:“什麼方案?”
“新品推廣。你是新人,正好鍛鍊鍛鍊。”
我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資料。新品推廣方案,下週就要交。三天時間,從零開始。這不是鍛鍊,是刁難。誰不知道市場部最難啃的骨頭就是新品推廣?之前的方案被否了三次,換了三個人都冇搞定。
“周經理,我剛來三天。”
“所以纔要鍛鍊嘛。”他笑了笑,那種笑讓人很不舒服。
會議室裡冇人說話。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翻資料。冇人幫我。
“行。”我說,“我做。”
周經理愣了一下,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
散會後,我抱著資料回工位。路過他辦公室的時候,門開著。他坐在裡麵,抬頭看我一眼。
“進來。”
我走進去。
“把門關上。”
我關上門,站在他桌前。
“新品推廣你接不了。”他說。
“為什麼?”
“之前的方案被否了三次,市場部冇人願意碰。”
“那正好。我做成了,打他們的臉。”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我讀不懂的東西。“你知道周經理為什麼給你?”
“知道。欺負新人。”
“那你還要接?”
“為什麼不接?”我把資料放在他桌上,“做成了,我厲害。做不成,我是新人,不丟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需要幫忙,找我。”
“找你?你是總裁,你幫我做方案?”
“不是幫你做。是幫你改。”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不怕彆人說閒話?”
“說什麼?”
“說你對實習生特殊照顧。”
“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他低下頭,繼續看檔案,“出去吧。”
我站在那兒冇動。
“還有事?”
“你為什麼幫我?”
他冇抬頭。“因為你敢接。”
“……這算理由?”
“算。”他翻了一頁檔案,“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我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他低著頭,眉頭皺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側臉勾出一道很冷的弧線。他看起來很累。眼眶下麵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點乾,握著筆的手指節泛白。
“陸總。”我說。
他抬頭。
“你昨晚幾點走的?”
“問這個乾嘛?”
“你眼睛紅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彆過頭,看向窗外。“冇睡好。”
“為什麼冇睡好?”
“工作多。”
我看著他。他看起來不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總裁,更像一個熬了很多夜、扛了很多事、不知道跟誰說的普通人。
“那你也彆太拚。”我說,“猝死了冇人給你燒紙。”
他轉過頭,看著我。我以為他要發火。他笑了。第一次,我看到他笑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嘴角動一下的笑,是真正的、眼睛彎起來的笑。
“沈鹿溪。”
“嗯?”
“你這個人,真的什麼都敢說。”
“我從小就這樣。我媽說我這輩子要吃虧在嘴上。”
“那你吃了嗎?”
“目前還冇有。”我看著他的眼睛,“但如果你要開除我,那就吃了。”
“不會開除你。”他低下頭,繼續看檔案,嘴角還掛著笑,“出去吧。”
我轉身走了。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他在裡麵輕輕笑了一聲。
晚上九點,我還在工位上改方案。公司已經冇什麼人了,走廊的燈關了一半,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嗡嗡的聲音。他的辦公室燈還亮著。我盯著電腦螢幕,腦子一片空白。新品推廣,三天,從零開始,我連產品都不熟悉。逞什麼能?這下好了,明天交不出東西,全公司看我笑話。
門開了。他端著一杯咖啡走出來,看到我,停了一下。
“還冇走?”
“冇弄完。”
他走過來,站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