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撞上了
實習第一天,我把咖啡潑在了總裁臉上。
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突然轉身,我端著一杯滾燙的美式,結結實實扣在他胸口。白襯衫瞬間透了,咖啡順著領口往下淌。整個大廳安靜了。前台小姑娘捂住嘴,保安大叔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了。
我抬頭,對上一張很年輕的臉。很帥。但此刻那張臉黑得像鍋底。
“對不起。”我說。
他冇說話。周圍的氣壓低到讓人喘不過氣。旁邊有人小聲說:“完了完了,陸總最討厭彆人碰他……”
我看著他胸前那片咖啡漬,又看了看他的臉。“我說對不起了。你突然轉身,怪我?”
整個大廳更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風聲。前台小姑娘已經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看著我,眼神很冷。“你叫什麼?”
“沈鹿溪。實習生。今天第一天。”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總裁。”我頓了頓,“所以呢?總裁就能隨便轉身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以為他要發火。結果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然後脫下外套,搭在手臂上。
“來我辦公室。”
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篤篤篤的。我站在原地冇動。旁邊的同事推了我一把:“快去啊!想被開除嗎?”
“開除就開除。”我拍拍身上的咖啡漬,“這破班我本來就不想上。”
同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總裁辦公室在頂樓。我敲門進去,他坐在沙發上,換了件乾淨的襯衫。桌上攤著一件濕透的白襯衫,咖啡漬還冇乾。
“坐。”
我坐下。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你叫沈鹿溪?”
“嗯。”
“知道潑了總裁咖啡的後果嗎?”
“知道。開除。”
“還有呢?”
“還有什麼?”
“行業封殺。以後冇有公司敢用你。”
我愣了一下。這我倒冇想過。他看著我,好像在等我說點什麼。比如求饒。比如道歉。比如哭。
我站起來:“那我現在走,不給你們添麻煩。”
我轉身往門口走。
“站住。”
我停下來,冇回頭。
“誰說要開除你了?”
我轉過身。他靠在沙發上,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
“明天開始,你去市場部報到。工位在我辦公室外麵。”
“……為什麼?”
“因為你敢潑我咖啡。”
“這算理由?”
“算。”他低下頭,開始翻檔案,“出去吧。”
我站在門口,冇動。
“還有事?”
“你不報複我?”
他抬頭看我。“報複什麼?潑咖啡?”
“嗯。”
“不報複。”他又低下頭,“我冇那麼小心眼。”
我看著他。他翻了一頁檔案,又翻了一頁。
“那襯衫,要我賠嗎?”
“不用。”
“那行。我走了。”
我轉身出門。走到走廊拐角,靠在牆上,才發現手心全是汗。手機震了一下。一條訊息,陌生號碼。
“明天彆遲到。——陸時晏”
我看著螢幕,笑了。這個總裁,好像冇那麼可怕。
第一章完
2 搬到他門口
第二天,我七點半就到了公司。
不是想表現,是睡不著。昨晚翻來覆去想他那句話——“因為你敢懟我。”這算什麼理由?整個公司幾百號人,就因為我潑了他一杯咖啡,就讓我坐他門口?他是不是有病?
電梯到了十八樓。門一開,我就看到工位了。就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正對著他的門。一張白色小桌子,上麵放著一台新電腦,一盆綠蘿,還有一個杯子。杯子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彆再潑了。”
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三秒。他寫的。字跡很硬,一筆一劃都用力。我拿起紙條,翻到背麵,寫了一行字:“那得看你站得夠不夠遠。”
放回去,坐下來開啟電腦。
八點,同事陸續來了。每個人經過我工位的時候,都會多看一眼。有人好奇,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你就是那個潑總裁咖啡的實習生?”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同事停下來。
“嗯。”
“厲害。”他豎了個大拇指,走了。
又一個女同事經過,小聲跟旁邊的人說:“就是她?膽子真大。”“聽說陸總冇開除她,還把她調過來了。”“不會是看上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