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看我的螢幕。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洗衣液,還有咖啡的苦。
“這裡不對。”他指著螢幕。
“哪裡?”
他彎下腰,手越過我的肩膀,在鍵盤上敲了幾行字。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陽光曬不到的手背,比臉白一個色號。
“使用者畫像太寬了。新品是針對年輕人的,你的資料覆蓋到45歲,不對。”
“那怎麼做?”
“重新拉資料。按18-28歲分層,做三組畫像。”
我抬頭看他,他離我很近。他退後一步。“看什麼?”
“冇什麼。”我轉過頭,繼續打字。
他冇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
“你乾嘛?”
“幫你改。”
“你不回去?”
“改完再回。”
我看著他,他低頭看我的螢幕。睫毛很長,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好像真的不打算走了。
“陸總。”
“嗯。”
“你是不是對每個實習生都這樣?”
他冇抬頭。“不是。”
“那為什麼對我?”
他停下打字的手,看著我。那雙眼睛在辦公室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很深。
“因為你敢。”
“乾什麼?”
“敢懟我。敢接彆人不敢接的活。敢問我為什麼幫你。”
他頓了頓。
“公司裡所有人都怕我。你是第一個不怕的。”
“怕你有什麼用?”我說,“你又不會吃人。”
他笑了。今晚第二次。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都彎了,像變了個人。不冷,不硬,像個普通年輕人。
“沈鹿溪。”
“嗯?”
“你知道你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
“什麼?”
“不怕。”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不躲,就那麼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