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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元真人,多謝出手相救!”
玉無瑕望著杜照元那張尚帶著幾分蒼白的麵容,語氣裡透著感激。
杜照元迎著她那雙好看的眸子,微微一笑,神色悠悠:
“你我杜玉兩家的情分,若是見了求救的訊號還袖手旁觀,怕是我倆家的這點情麵,也就走到頭了。”
玉無瑕聞言輕輕頷首,唇角彎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在杜家這些日子住下來,杜家也瞭解的透徹。
杜家雖說起步晚,族中煉氣期的族人遠不及玉家那般枝繁葉茂,可築基修士硬生生就站出來了三位。
單憑這一點,便足以讓許多小族仰望。
更彆提杜家的兩位小姐,也是上上之選,築基這道坎,於她們而言不過是遲早的事。
還有那杜弘春,後輩裡這般出挑的人物,杜家往後幾十年的興盛,怕是穩穩噹噹的。
隻要利益這根繩子還拴著,玉杜兩家的關係就斷不了。
玉無瑕心裡盤算得明白,杜家偏居芳陵渡口一隅,離得最近的便是那黑石灘的劉家。
兩家各為其主,分屬不同陣營,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擇景山與百花穀之間維持著表麵上的太平,誰也不會無緣無故撕破臉皮動刀兵。
而百花穀這邊,大大小小的家族在百花穀宗門駐地向外一圈圈向外擴散,杜家的芳陵渡已是這圈漣漪的最邊緣了。
再往近處數,便是橫亙在婁山關與芳陵渡之間的鴛鴦河陳家。
那不過是個小門小戶,族中堪堪一位築基修士,怕是隻有看杜家臉色過活的份。
至於玉家和何家,兩家在香雪坊毗鄰而居,眼下倒也相安無事,冇什麼利益上的磕碰。
剩下的黃、馬兩家,紮在香雪坊以東,靠近斷雲山脈的地界,離杜家更是遠了去了。
這麼一掂量,杜家雖說窩在百花穀的邊角上,反倒落了個清淨。
隻要不打仗,偏安一隅,悶頭髮展,潛心經營,日子隻會越過越紅火。
“照元道友,”
玉無瑕收回思緒,眼波流轉,瞥了一眼正端著茶碗細細品茶的杜照元:
“我瞧這桃源集裡的修士是越來越多了。
醒來後,我家玉茗堂的掌櫃來拜見我,說是今年的進項,怕是要比去年多出一成來。
照元真人持家有方,我這是真服氣了。”
杜照元放下茶碗,目光從玉無瑕身上掠過。
昨日弘春結婚,穿了一件素雅帶彩的衣裙,今日便又換回了自己慣常愛穿的黑紗,眉目間帶著笑意,正悠悠地看著自己。
她眉心那顆硃砂痣,在大病初癒的當口,反倒添了幾分楚楚之態,瞧著讓人心底不由生出幾分憐惜,改了一臉的冷銳。
“這還得謝萬寶樓的商船肯停靠在這兒,”杜照元開口,
“若不是他們引來這麼多人,桃源集哪來這般熱鬨。
再者說,你們玉家的茶確實是好東西,有玉茗堂這塊金字招牌在,我們桃源集想冷清都難。”
“照元真人太謙了。”玉無瑕笑著搖了搖頭。
杜照元也不再多說,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為安全起見,無瑕道友不如就在芳陵渡住下。
到時候你同我們一道前往香雪坊,與百花穀的修士彙合,再一起進那水月洞天,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玉無瑕本就存了這心思,也怕又遇到什麼風險,聽他這麼一說,正中下懷,點了點頭:
“那無瑕便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杜照元擺了擺手,笑容溫和,
“無塵那丫頭巴不得你多住些日子。
你們玉家底蘊深厚,我們杜家底子薄,剛建起來冇多少年,有什麼做得不到的地方,你儘管指點。
修行上缺什麼,隻管跟無塵開口,彆見外。”
玉無瑕又點了點頭,忽然想起臨行前無咎對自己說過的話。
那小子怕是瞧上照月那丫頭了。她抬眼看了看杜照元的臉色,斟酌著開口道:
“不知照月可瞧得上我家無咎?
若是兩個孩子互相中意,咱們倒是喜上加喜,親上加親。”
杜照元聞言,目光微頓,想起一年前從玉家回來時,自己曾探過照月的口風。
那丫頭雖冇明說,可瞧那神色,怕是不大願意的。
他向來不強求此事,如今照月年歲也不小了,這等終身大事,便由著她自己做主,家裡隻管替她把把關便是。
若是不願,杜家的姑娘也不是非嫁不可。這份底氣,杜家還是有的。
他迎著玉無瑕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玉無瑕是聰明人,點到即止,當下便不再多言,隻端起茶碗來,淺淺地抿了一口,將那話題輕輕揭過。
而在香雪坊。
那胡寶兒早已褪去了拍賣會上那身繁複華美的飛天裝扮,換了一襲素淨衣衫。
黑髮如瀑,直直地垂落下來,不施粉黛,反倒襯得一身仙姿飄然出塵。
她居高臨下地立著,目光淡淡地落在下方那個跪伏於地的人影身上,嗓音清清冷冷,不帶半分波瀾:
“可是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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