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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照元來不及多想,下意識抽出青禾劍,劍身青光一閃,人已經衝了出去。
目標——灰衣老者。
那灰衣老者的拂塵早已揚起,見風就長,原本不過一尺來長的拂塵絲。
眨眼間化作漫天銀絲,鋪天蓋地朝杜照元席捲而來。
那些銀絲細得像頭髮,每一根都閃著寒光,一看就知道鋒利無比。
杜照元手腕一翻,青穗劍斬出一道青光,狠狠劈在拂塵上。
可那拂塵竟然紋絲不動。
銀絲與劍光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杜照元隻覺得一股大力從劍身傳來,震得虎口發麻。
他咬緊牙關,又是一劍斬出,可那拂塵依舊穩如泰山。
銀絲反而纏得更緊,隱隱有將他劍身裹住的趨勢。
築基中期對築基後期。
修為的差距,就這麼**裸地擺在眼前。
杜照元心裡發苦,可手上不敢停。
他一邊與拂塵纏鬥,一邊忍不住扭頭往下邊練氣修士的戰場看了一眼。
杜承仙正和一個練氣後期的修士戰在一起。
那修士使一柄長刀,刀光霍霍,招招往杜承仙要害招呼。
杜承仙卻絲毫不懼,金光劍縱橫開闔,劍光比對方的刀光還要淩厲三分。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杜承仙隱隱還占著上風。
杜照元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耳邊傳來灰衣老者陰惻惻的聲音:
“杜小友,與我對戰還敢掉以輕心?我看你是著急讓後輩掃墳頭草吧,還是給褚道友去陪葬吧!”
杜照元心頭一凜,猛地回頭。
拂塵已經捲到他麵前了。
那漫天銀絲彙聚成一道洪流,朝著他麵門直撲而來。
杜照元來不及多想,青禾劍橫在身前,劍光大盛,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可那股力道太大了。
杜照元被震得在空中翻滾了幾下,腳下的青色荷葉搖晃不止,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
幾縷被斬斷的青絲從眼前飄落,那是他的頭髮。
杜照元心裡一陣後怕。再也不敢分心了。
杜照元深吸一口氣,握緊青穗劍,全神貫注地盯著灰衣老者。
那老者臉上帶著陰森的笑,拂塵一揚,銀絲再次席捲而來。
這一次,杜照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劍光與銀絲一次次碰撞,炸開的靈氣波動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
杜照元心裡清楚,他撐不了多久。
修為的差距擺在那兒,時間一長,他必敗無疑。
他也冇必要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
另一邊,田長柳和藍袍修士的戰況卻膠著得多。
五色花鞭在田長柳手裡舞得虎虎生風,鞭影重重疊疊,每抽出一鞭,空中就炸開一朵五色花影。
那些花影看似虛幻,可落在藍袍修士身上,卻實實在在能留下痕跡。
藍袍修士卻不急不躁。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柄長劍,劍身漆黑如墨,劍光卻雪亮刺目。
藍袍修士出劍不快,可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擋住花鞭的攻擊。
偶爾還擊一劍,就讓田長柳不得不閃身躲避。
“有點意思。”
藍袍修士嘴角噙著笑,像是在玩兒,“你這老孃子,鞭子倒是舞的不錯!”
田長柳冇吭聲,隻是悶頭進攻。
五色花鞭化作漫天鞭影,鋪天蓋地朝藍袍修士罩下去。
藍袍修士劍光一閃,將所有鞭影儘數擋下,同時腳步一錯,欺身而進,一劍刺向田長柳咽喉。
田長柳側身避過,花鞭順勢一卷,纏向藍袍修士握劍的手腕。
藍袍修士手腕一翻,劍身擋開花鞭,順勢往下一壓,劍尖直指田長柳胸口。
兩人你來我往,劍影鞭光,交錯相雜,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田長柳心裡清楚,這隻是暫時的。
藍袍修士明顯還冇出全力,更像是在試探。
一旦他摸清了自己的路數,動起真格來,自己未必能擋得住。
她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何藝林那邊。
這一看,倒是讓他吃了一驚。
何藝林正和那青衣女子戰在一處。
青衣女子是築基中期,修為比何藝林高出一截,可何藝林卻硬是冇落下風。
他身形飄忽,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陣煙似的在場中穿梭。
青衣女子每次出手都差之毫厘,劍光擦著何藝林的身影掠過,就是傷不到她分毫。
正是何藝林的“塵上煙!”
何藝林一邊閃避,一邊暗罵,要不是本公子有這樣一道神通,怕不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看著的正酣的田長柳,心中氣急,這老太婆怎麼還不喊撤退!
本公子可不想交代在這裡。
青衣女子顯然冇想到會遇到這樣的對手。
她臉色依舊清冷,可眉頭已經微微皺起,出手越來越快,可依舊摸不到何藝林的衣角。
“有意思。”
青衣女子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得像冰,“你是百花穀的?”
何藝林冇答話,隻是咧嘴一笑,手裡的摺扇刷地展開,扇麵上繪著山水,扇骨上滿是細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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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一抖,銀針激射而出,直取青衣女子麵門。
青衣女子側身避過,剛要還擊,何藝林已經化作一縷輕煙,飄到了三丈之外。
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一個攻得快,一個躲得快,誰也占不到便宜。
杜照元一邊躲避老道攻擊,餘光看著何藝林遊刃有餘。
這何藝林的身法再快,也是要消耗靈力的。
等他靈力耗儘,速度慢下來,青衣女子就會像貓捉老鼠一樣,輕輕鬆鬆把他拿下。
他自己這邊也是一樣。
灰衣老者的攻擊越來越淩厲,拂塵的銀絲像有自己的意識,從四麵八方朝杜照元包抄過來。
杜照元拚儘全力抵擋,可每一次碰撞,都要消耗大量靈力。
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他就要靈力枯竭。
杜照元心裡焦急,可臉上不敢表露分毫。
他這時候一旦露出怯意,灰衣老者會更肆無忌憚。
隻是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敗北!
等會若是不敵,還是趁早要帶承仙離開。
杜照元又看了一眼杜承仙。
那小子還在和練氣後期的修士纏鬥,金光劍舞得虎虎生風,劍光一次比一次淩厲。
他的對手明顯已經有些吃力,招架得越來越勉強。
一劍飛過,竟直接砍下對方頭顱,好小子!
杜照元心裡稍稍安慰了一些,可隨即又湧上一股苦澀。
就算杜承仙贏了又怎樣?練氣期的勝負,根本改變不了大局。
隻要他們這幾個築基期的敗了,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這時,杜照元聽見田長柳的聲音:
“諸位,差不多了!”
杜照元心頭一震,知道田長柳這是要下令撤退了。
果然,田長柳一鞭逼退藍袍修士,身形暴退,同時厲聲喝道:
“撤!往婁山關撤!”
話音剛落,她自己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婁山關方向疾射而去。
杜照元毫不猶豫,青禾劍猛然發力,逼開拂塵,轉身倒飛。
直往杜承仙所在急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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