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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呂春稚一聲清喝,體內靈力如決堤江河,瘋狂湧入手中那支看似尋常的畫筆。
筆尖飽蘸濃墨,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至極的軌跡。
“唳——!”
墨汁離筆,並未墜落,反而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隻翼展三丈的墨色飛鴉!
那飛鴉通體漆黑如墨玉,雙翅扇動間,竟帶起一股陰冷的旋風。
雙眼如兩點寒星,透著一股淩厲的肅殺之氣,直撲杜承仙身後那鋪天蓋地的符籙海洋而去。
然而,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在這漫天遮蔽日月、散發著刺目靈光的符籙洪流麵前。
這一隻墨色飛鴉顯得是如此渺小,宛如一滴黑色的墨汁,瞬間被那浩瀚的威勢碾壓得粉碎!
“砰!”
墨鴉炸裂,化作漫天黑點,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消散於無形。
“該死!”呂春稚臉色煞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杜承仙的身影剛剛掠入城防範圍。
“嗡——!”
一聲嗡鳴響徹芳陵渡。
隻見那早已蓄勢待發的萬花竟豔陣轟然開啟!
一幢巨大的、半透明的紅色紗帳憑空升起,將整個芳陵渡籠罩其中。
紗帳之上,流光溢彩,百花流轉!牡丹的雍容、桃花的嬌豔、梅花的傲骨……無數花朵虛影交替浮現。
每一片花瓣輕搖曳間,足以毀城滅地的符籙洪流儘數擋下!
“砰砰砰砰——”
無數符籙撞擊在紗帳之上,爆發出絢爛的火花,卻始終無法寸進。
呂春稚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咚地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他大口喘著粗氣,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剛剛悠悠轉醒、還一臉懵懂的黃老道,心中暗罵:
這老傢夥!平日裡裝神弄鬼,真到了要命的時候,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雖然心中腹誹,但呂春稚一點不敢掉以輕心。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頭看向剛剛飛上城牆的杜承仙。
此刻的杜承仙,正一臉肅殺地盯著空中那團亂戰。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呂春稚隻覺頭皮發麻。
以田長柳為首的三位築基真人已然飛至半空,與那法陣外的來犯之敵遙遙對峙。
“轟!轟!轟!”
擇景山的攻勢簡直瘋狂!
裂冰錐如冰雹般砸下,每一根都粗如兒臂,帶著刺骨的寒氣。
飛火流星連成一片火海。
土刺更是如雨後春筍,尖銳的石刺試圖刺穿這層看似脆弱的紅紗..........
整個萬花竟豔陣劇烈閃爍,紅光忽明忽暗,紗帳表麵的花朵虛影不斷綻放又凋零。
彷彿在進行一場生死輪迴。
每一次撞擊,都有一片花瓣破碎,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卻又在下一瞬由陣法核心重新凝聚。
“田長老,”
杜照元眉頭緊鎖,看著法陣外那密密麻麻彷彿無窮無儘的符紙,聲音低沉地傳音道,
“這麼多符籙,若是這般持續轟炸下去,怕是這萬花竟豔大陣也抵擋不住!
這擇景山是瘋了嗎?拿符籙當石頭砸?”
田長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也冇想到,對方一上來就直接掀桌子,根本不講武德,直接用這種符籙海戰術。
這哪裡是修仙鬥法,分明是拿靈石砸人!
擇景山果真財大氣粗!
“且先等著,”
田長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如炬地盯著對麵,
“還不知道對方究竟來了何方神聖,有多少底蘊?”
杜照元眼角餘光瞥見下方杜承仙那一臉蠢蠢欲動、恨不得衝上去拚命的模樣,心中暗歎:
這孩子,若是法陣破了,還得操心護著承仙
“田長老,”
一旁的何藝山倒是顯得頗為輕鬆,甚至還抖了抖袖子,語氣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這樣坐以待斃可不好哦。”
“閉嘴!等著!”
田長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何藝山聳了聳肩,無奈地看向杜照元,做了個鬼臉,彷彿在說:
你看,我就知道。
就在這時,陣外傳來一聲囂張至極的狂笑。
“我看是你們這烏龜殼夠硬,還是我擇景山的符籙厲害!”
緊接著,一個身穿藍袍、額頭上有金色紋路的年輕築基修士踏空而出。
他手中掐著法訣,身後無數符籙如蜂群般環繞,金光閃爍。
將他映襯得如同神明一般,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暴發戶般的傲慢。
“敢殺我們擇景山的人,我看你們百花穀也冇必要存在了!”
田長柳死死盯著那個叫囂的青年,額間的青筋猛地跳動了一下。
她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冷冷開口,聲音如寒冰般刺骨:
“你們擇景山在整個景州蠻橫行事,打破了整個景州的寧靜,任意搶奪,視人命如草芥。
這就是你們擇景山的作風嘛?行事作風與魔修有何區彆?”
那藍袍青年聞言,不僅冇有羞愧,反而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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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你休要給我們擇景山扣帽子!
我們擇景山可是正經修仙門派,一向以理服人!你們殺了我擇景山的人,就要做好被我們討殺的準備!
這是天經地義!”
“老婆子?”
田長柳瞳孔一縮,嘴角微微抽搐。
她那老了?竟被一個小子當眾叫老婆子!
若是換做平時,她早就一掌拍過去了。
但此刻,看著那不斷閃爍的防禦陣法,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這口惡氣嚥了下去。
“就憑你一個人?”田長柳聲音低沉,卻透著殺機。
那年輕男修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笑聲更加猖狂:
“我可不是褚厲那蠢貨!這陣破了,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手。
“轟隆隆——”
更多的符籙從四麵八方湧來狠狠砸在法陣之上。
雷光炸裂,火光四濺,整個萬花竟豔陣劇烈顫抖,彷彿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
田長柳眸光一凝,心中警鈴大作。
看來,今天真的得有一場死戰了。
她目光掃過身旁築基中期的杜照元和築基初期的何藝山,又看了看下方嚴陣以待的練氣修士們。
倒是給了她幾分底氣!
“那就看看!”
田長柳一聲厲喝,手中多了一柄五色的花鞭,鞭身如蛇,隱隱有花香浮動,彷彿一條活過來菜花蛇,
“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百花穀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轟!”
法陣之外,攻勢更猛,雷火交織;法陣之內,殺氣騰騰,劍拔弩張。
這一場仗,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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