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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昌禾語中寂寥,聞卉心知,這是師傅想起農心祖師了!
聽說農心祖師當年風采在景州少有,青丹雙姝的名頭隱隱一度蓋過擇景山那一代的名頭!
當年自己老祖見過農心祖師後,也是唸叨不已,滿是稱讚!
隻是奈何!農心祖師匆匆仙逝!聽聞仙逝的訊息,自家老祖也是痛苦不已!
惹得奶奶不高興了好久。
看著青紗撫樹的背影,聞卉心中升起一股心疼,恨不得直接上前,擁入懷中。
消解師傅的悲苦!
看著紅光流淌的花苞,再等等,等**花開之時,便是我與師傅良宵之時!
隻得踱步向前,想出言勸慰一二,隻是還不等他出聲!
杜照元那小子就已經站在師父身旁!
手還摸上了自家寶樹!
聞卉隻覺自己道心破碎。
這小子屬實無恥。
杜照元摸上**靈樹粗糲的枝乾,本來以為會猶如金屬一般冰冷。
冇想到這**靈樹雖然泛著金屬光澤,但是觸之溫潤!
靈氣湧動之間竟有鼓動之聲!如同心跳一般,屬實神奇!
抬頭望去,青藍色的枝葉之間,花苞之上紅光流淌!
清雅之中帶著瑰麗。
風沙沙作響,晚霞的一抹餘輝映在寶樹之上,隱隱有七色漣漪。
杜照元看著麵前青紗泛起晚霞之色,眉眼之間有一股寂寥之氣尚存的師傅,緩緩開口道:
“師傅,人們常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可人非草木,又如何知道草木無情呢!
這天地萬物,隨著寒雪降,而冬藏,因春氣生,而春長,這期間,若有靈,自是害怕與歡喜!
草木長於這方天地,如同這株**靈樹,長於此,賞了千萬次的日落日升,看了多少次的迷醉歡悲!
它依然在此,你我不知它是否心寬!
可作為天地間的一顆生靈。
它知道,若是留戀此世間春風、夏雨、秋霜、冬雪。
它就得好好的繼續留在此方世界,好好的在歲月長河裡走下去!
因為說不得,前方會有更精彩的等待著它!師傅,你說是嗎?”
昌禾聞言,心中的那層障礙好似生了細紋,無休止的想念讓她幾乎無法,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可正如照元說得,心中若尚有大道,總得走下去不是!
緩緩將手從**靈水上抬起,看著眼前正撫摸著**靈樹的杜照元。
抬起一隻手,將風吹亂的一縷頭髮挽回耳後,語中帶著一股輕鬆向杜照元笑道:
“謝謝!照元有心了!”
杜照元耳邊突然傳來昌禾真人的道謝之聲,心中疑惑,不知師傅道謝什麼?
不過轉頭看去,師傅眉眼寂寥一掃而空,倒也冇有追問!
隻是佳人束髮,晚霞作景,到底是扣亂了杜照元的心絃。
一時無措,不知如何接話,隻得僵硬的抬起頭,欣賞那滿是紅光流淌的**花苞!
聞卉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師傅,竟然對著這小子笑了!
長呼一口氣,不急、不急、到時候有這小子受得!
“師傅,時候尚早,樹下設了雅座,你我且過去歇一歇?”
杜照元聞言,順著聞卉相邀的方向看去,隻有兩把椅子,並一桌幾,上有靈果數盤。
這老小子?就兩把椅子,不把我當人看麼!
屬實小心眼。
昌禾看了一眼雅座道:
“雅座倒是破壞了這天地和諧,你且撤去!”說完,隻見掏出一支梨花枝。
往旁邊一扔,靈花靈葉消散之間,一株隻見花不見葉的低矮梨樹長了出來!
青紗飄起,柔柔的依在梨枝之間。
杜照元看著師傅這副樣子,暗道好爽!這老小子的臉,就該這樣打!
聞卉麵色不自然的將桌椅收起,看著杜照元眼中似乎有戲謔之色!
更是心口堵得慌!
“聞師兄,這已經入夜,怎麼不見其他賞花之人?”
聞卉忍住不耐道:
“這**靈樹開花本就隨緣,可遇不可求,況在我聞家族地,也不能隨隨便便相邀一些不熟之人進來觀賞!
這一次開花,就邀請了師傅一人!。”
杜照元見聞卉將師傅一人說得特彆重,哪裡不知道是心裡嫌隙他!
心中卻是不在意,繼續賞看著四周之景,順便賞賞在梨樹上淺憩的師傅一眼!
便又聽聞卉道:
“那杜師弟侍候好師傅,我去去就來!”
說完,向著昌禾真人一禮,便就駕著梨花飄搖而出!
這聞師兄雖然不至於難堪,但到底是中年,駕著一枝花枝,到底是讓他惡寒了一些!
到底是師傅赤足踩花枝賞心悅目些。
看著師傅閉目淺憩,杜照元也拿出一個蒲團,打坐調息!
看著紅光流淌的**靈花,還是今晚就開吧!莫要等到明日了!
這聞家不知怎得,總讓他覺得不是久待之地!
趁早離開為妙!
“昌禾,可有異常?”
冰碴子一樣的聲音,冷冰冰的在昌禾真人腦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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