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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兒,一切準備可妥當?”
聞卉看著坐在高堂上的父親,道:
“父親,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老祖那邊?”
聞慶摸著鬍鬚道,麵露笑意,沉聲道:
“卉兒這個你無需擔心,到時候若是不成,自有老祖出麵!你且放開手!
成與不成,我聞家總得尋個破局,是王是寇,能否功成,總得試一試。
如若不然,隻能仰人鼻息,永遠止步於金丹,大道不可成!”
聽到父親這般說,聞卉也是一臉肅穆,是啊,誰想一輩子仰人鼻息。
既然宗門不想養虎為患,那在小的貓也有亮爪的時候!
有擇景山作為依靠!
晾青丹門的三個老不死的再不能忍也得忍下去!
師傅,你是我的了!
淫光在聞卉眼中浮現,不過事未功成,聞卉還是壓下去了自己的心潮!
“紫貴如何了?”
聞卉
聞言,眼睛一紅,隱隱哽咽:
“身子骨越發的差了,說了也是不聽,整日借酒消愁!我說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聞慶心中一歎,是他將貴兒慣壞了,若是像教導卉兒一般教導貴兒。
貴兒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唉,若是當初,貴兒要去靈芽坊市,自己跟著該有多好!
也不至於貴兒道途斷絕!
說到底,還是那錢文豪和杜照元手段殘虐,硬生生斷了我家貴兒道途!
“那杜照元可是隨侍昌禾?”
聞卉聽到杜照元的名字,心中恨意翻湧,前有奪弟道途之恨,今有間隙我與師傅之情。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牙齒緊咬,恨聲道:
“是的,父親,我準備要了那小子的命!”
聞慶見聞卉眸泛凶狠,罷了,左右不過一個小小練氣,殺了便殺了。
如今,老祖功成!我聞家上了桌,也不是那青丹門可以隨意淩辱欺淩的。
“你自己看著辦,**花開,我聞家幸事,是時候讓著青丹門下眾多家族看一看!
我聞家是如何上桌的!”說完,看著夕陽餘輝,晚霞漫布,心中暢快!
不禁開懷暢笑,聞卉也被自己父親感染,嘴角也帶上笑意。
想到師傅玉足入懷,青絲繞指,心中火熱,也不禁笑出聲來。
“卉兒,下去看看貴兒,彆讓他出來了,免得他心中不痛快!”
“嗯,父親!”
聞卉挪步出院門,正要向聞紫貴的院落走去!
就收到昌禾傳音!
師傅到了?
驚喜浮上麵龐,急切的祭出梨花枝頭,刹那之間,浮空而起!
看著師傅從遠山踩著梨花枝,倏忽而至!
漫天霞光之中,青衫飄起,隻覺天地之間就隻存一抹青光!
雖說師傅後頭還跟著一個礙眼的東西,可此時此刻,昌禾真人已讓他忘卻其他。
恭敬的彎下腰,眼光盯著那梨枝之上瑩潤的腳趾。
“師傅,您來了?”
“嗯,**靈樹今夜可開放?”
感受著師傅的問詢,聞卉身上一陣酥麻,等等,再等等,就可以抱師傅入懷!
直起身子,指著下方的靈澗穀。
“師傅,你看,**靈樹,花苞之上有紅光流淌,大體要在今夜開放!”
“今夜若是不開?明日必定看?我在家中等的著急,不見師傅來,怕師傅錯過,心焦的很!”
昌禾聞言,並未搭話,隻是看著下方的**靈樹!
杜照元聽聞卉這樣說話,心裡直泛噁心,可真夠油膩的!
要是他,直接一巴掌將這聞卉扇飛!
這聞家人怎麼都是一些好色的性子!不過,看著下方的靈澗穀,杜照元心中一歎!
可惜了,這麼好的靈地竟然被這麼醃臢一個家族給占了!
真是可惜了這靈地!
這聞家族地建在一處平地裂穀之中,裂穀其上有一蜿蜒的河流流淌,延伸至天邊!
有一小支水流從裂穀垂下,白浪直垂,水聲隆隆。
在那水流垂在之處,有一處青藍高樹,立於天地之間!
周邊草木稀疏,隻這一樹!
成了這方天地的綠。那綠也不恰當,好似藍綠混雜,給人在一種金屬之感!
枝丫遒勁有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碗大的花苞之上,紅光流淌!
雖未見花開,可隻此一株青藍,並這裂穀靈湍,穀中樓閣參差,映出天下晚虹之景!
已經屬實占滿了杜照元的眼!
若是月朗氣清之夜,幸得一見花開,怕是此生難忘!
杜照元一時之間看著聞家族地入神,若是此為杜家族地該多好。
特彆是這**靈樹還有蔭後、明眸見性之效,應該於他們杜家有緣。
唉,可惜可惜,暫時還弄不過!
聞卉見杜照元搖頭,這小子,真掃興:
“杜師弟也來了?”
杜照元暗道,怎麼,我這麼一個大活人,是擺設?
淡淡道:
“嗯!”
聞卉斜睨了杜照元一眼,小子,能在死之前看一下我聞家寶樹,你也是值了!
“師傅,你看,去我聞家暫歇一二?”
昌河看了穀中聞家,將目光投向穀上青藍:
“不必了!你代我向聞壽問好,我帶照元去靈樹下聞等便好!”
說完,隻見梨花影亂,青紗從聞卉眼前掠過,向**靈樹而去!
杜照元見狀,也是駕著青荷葉向昌禾真人追去!
聞卉看著兩人背影,臉色溫色消失不見,一抹陰狠浮上麵容!
都怪杜照元這小子!要不然師傅也不會不給我麵子,竟然都不進我聞家一趟!
隻是現在還不到時候,且等等!
聞卉不敢耽擱,也向這二人追去!
及至**靈樹跟前,杜照元見昌禾真人停下,不由看向昌禾真人:
“莫著急,待你大師兄過來解開禁製,這**靈樹,雖說不堪大用,卻也是少見,聞家人也寶貝的緊!”
杜照元聞言,見聞卉過來,手中掐訣,眼前雖未有變化,但氣機已緩!
三人才緩緩降下!
剛一落地,青藍寶光直映杜照元,一股說不上的清香直衝麵門。
清靈靈的,耳畔是轟隆隆的飛湍流瀑!感覺天地靈氣在揉捏著身軀!
渾身鬆軟的直欲躺倒!
當真是好地方!
“百年未見,樹倒是高了些!”一聲滄桑輕柔從昌禾真人吐出!
聞卉也是跟著一歎,知道師傅是想起了農心師祖,便勸道:
“師傅,我聽我家老祖說,當初你和農心師祖來我聞家賞著**靈樹!
那時你還小,冇想到如今已經是一穀之主了!如今在看這**靈樹。
農心師祖有知你如今成就,肯定大悅!”
昌禾摸了摸青藍色的樹乾,慢慢道了聲:
“這草木不知有情無情,若是有情,見了多少悲歡離合,不知如何心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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