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昌禾聽到那冷冰冰的聲音,未有一絲動作,仍舊閉眼淺憩:
“冇有什麼異常!”
那冷冰冰的聲音繼續道:
“你都冇進聞家,直接去那破樹下麵,能有什麼異常!”
“破樹?對於老祖來說是破樹?當初不是你和農心師傅一塊來看的麼?”
“哼!提這些有什麼用,聞家狼子野心,你好歹是一穀之主,你當以門中大事為重!”
“哦?不愧是老祖,這麼多年了,就隻會個大事為重!”
想起自己師父香消玉殞,而她就僅僅一句大事為重,向著金丹而去!
剛散開的寂寥好似又堵了起來!
“你!”
冷冰冰的聲音好似想起了什麼,終究緩和了一些:
“安全為重!有事記得喊我!”
昌禾聞言,也未答話,隻是小憩的心情終究是無了,睜眼抬眸,看著遠方天際的緋紅暮色漸漸暗淡!
最後一縷暮色打在青藍色的**寶樹之上!
上一次好像也如同今天這般,抬起手不禁放在彆著一支斜逸小梨枝的髮髻之上。
這裡,當年師傅取下一隻**靈花彆在這裡,好像依舊清香可聞!
看著**靈花紅光流動,天地暮色更添了幾分姿色!
看著樹下一旁打坐的杜照元!
暮色掩映,俊容雅潔,又想起剛纔勸解之語,看著最後一縷暮光消散於天穹:
“師傅,有人也叫弟子師傅了。”
黑暗升起,剛纔在暮色之中的星子也換了背景,一輪高月漸漸在青藍寶樹上低垂著!
**靈花紅光湧動的更加熱烈
天地越發的靜謐,隻待明月高懸!看今夜是否有緣花期有至!
聞卉聽著院中的酒罈碎裂聲!
心中一糾,忙推開院門,
隻見聞紫銳衣衫薄涼,身上紫衣半褪!
露出乾癟的胸膛,蒼白的胸膛被酒液浸濕!
發著寒光!
聞紫銳整個人躺倒在台階之上,已經醉眼朦朧,還不斷用手摸索著酒罈!
隻是看著弟弟將手摸向酒罈的碎渣,枯瘦的手指被劃破,一些微小的血珠從傷口溢位!
眉眼吃痛一皺,聞卉心中一緊,忙飛身向前,將聞紫銳扶起!
“紫銳!”
聞紫銳眼神朦朧,看著聞卉一笑:
“喝呀,喝呀
喝!”
將手上殘存著酒液及血珠的衣衫往聞卉身上抹去!
聞卉的衣衫頓時有了一個臟染的手印。
聞卉看著這樣的弟弟,無奈道:
“今夜,兄長就給你報仇?”
聞紫銳一聽,好似不再是酒屍一般,眸中有了些許氣力,醉眼半張:
“報仇,找誰報仇?”
“杜照元,我找杜照元報仇,今夜我就把他的腦袋割下來!”
聞紫銳聞言,嘴角竟浮起一抹狂癲的笑意:
“如何呢?我還能飛空攬月麼?”
說完,掙紮著伸出一隻手,悵然的伸向黑幕!
看著在自己懷中如一灘爛泥的弟弟,那股驕傲的心氣自此不再!
聞卉心中抽痛!
杜照元啊,杜照元啊,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眸中陰狠閃過!
看著聞紫銳仍舊一副要沉醉癱軟的樣子,聞卉心中抽痛!
無奈,拿出一支安神香,點燃!
見聞紫銳喊著喝酒昏睡在自己懷中,聞卉將聞紫銳抱進房間!
看天幕已黑,星子漫布,遙望那棵青藍寶樹,紅光流淌的更加肆意!
怕是今夜就要開了!
想到要做的事情,聞卉擔心聞紫銳的心情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一股急不可耐湧上心頭!
昌禾我來了!
月更高了,正正的高懸於**靈樹之上!
清冷冷的月輝灑向天地,給天地染上了一層濛濛青光,天變得幽藍!
青藍**藉著月暈,似乎多了一縷神性,滿身的神聖!
紅光流淌的更厲害了!
一股似破未破的意蘊在醞釀。
杜照元靜靜的等待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這一株青藍!
現在皓月高懸,寶樹顯性,如此,已經是過於奇妙了,看著一旁點燃靈香的聞卉!
若是隻有我和師父二人在此觀賞該有多好!
不行,如此寶樹合該在我杜家洞天長著!以後若有機會,得尋摸過來!
昌禾見聞卉點燃靈香,眉頭微皺,卻也未開口阻攔!
她這大弟子素來好靈卉,好奇香,便也任由他去了!
天在月輝之中更藍了!
青藍、皎月、紅光交織,天地到了最靜謐的時候!
刹那間,青藍,皎月不複存在!
一抹鮮豔的紅突然出現在杜照元眼前!
一朵、兩朵、三朵、直至滿樹鮮紅!
那花瓣是那樣的奇絕,似乎有紅色的火焰在上麵流淌!
杜照元不知該如何形容!滿樹的紅色花光,奇異的清香遍繞周身!
天地唯有這火紅一色,似天上暮雲在升騰!
耳邊轟隆隆的水流激湍之聲,好似也聽歇了!杜照元璀璨的眸子裡儘是一片花團錦簇的火紅!
隻是火紅在豔,耳邊一聲急呼卻是喚醒了沉浸在美色之中的杜照元!
“照元,快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