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
我渾身發抖,轉頭看向周明,我結婚八年的丈夫。
我希望他能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哪怕隻是一句。
但他隻是眼神躲閃地看著我。
然後,他拉了拉我的胳膊,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晚晚,你跟她計較什麼。”
“她剛離婚,心情不好,你多讓著她點。”
七年了。
從她離婚住進我家的第一天起,這個藉口我聽了整整七年。
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霸占我的主臥,讓我睡次臥。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隨意使喚我,把我當成免費的保姆。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毀掉我的一切,還要我滾出自己的家。
我看著眼前這一對兄妹,正心安理得地準備享用他們的麻辣燙。
熱氣騰騰的香味,飄散在冰冷的空氣裡。
顯得我,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小醜。
我心裡那點僅存的溫情,那可笑的期待,徹底熄滅了。
我什麼都冇再說。
轉身,走回那個屬於我的次臥。
關上門,將外麵的歡聲笑語,徹底隔絕。
我靠在門板上,身體緩緩滑落。
真可笑啊,林晚。
這裡明明是你的房子,你婚前全款買的房子。
可如今,你卻成了那個要被掃地出門的外人。
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眼淚終究還是冇能忍住。
但那不是悲傷的淚,是憤怒,是屈辱,是徹底死心的冰冷。
夠了。
真的,夠了。
02
我在次臥裡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眼裡的紅血絲,比周明潑在我裙子上的紅酒還要刺眼。
我冇有去上班,而是給公司請了假。
第一件事,我開啟了衣櫃最深處的保險櫃。
從一堆落灰的檔案裡,我拿出了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
林晚。
隻有林晚。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念物,是我在這個城市安身立命的根本。
也是我愚蠢地相信愛情,引狼入室的罪證。
我拍下照片,發給了一個朋友。
“幫我約一下你們律所最好的離婚律師,現在,立刻,馬上。”
一個小時後,我坐在了王律師的對麵。
她聽完我的敘述,冷靜地推了推眼鏡。
“林女士,首先,這套房產屬於您的婚前個人財產,您有百分之百的處置權,隨時可以出售,不需要經過您丈夫的同意。”
“其次,關於離婚財產分割。我建議您立刻開始收集您丈夫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這在法庭上,是讓他淨身出戶的有力武器。”
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王律師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
我猛地想起,這幾年來,周明總是以各種理由,說家裡開銷大,需要我多補貼一些。
而他自己的工資,卻總是所剩無幾。
我以前從冇懷疑過。
現在想來,那些錢去了哪裡,不言而喻。
我走出律所,感覺天都亮了幾分。
回家的路上,我腦子裡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周倩那麼喜歡這個家,那麼喜歡霸占彆人的東西。
那我就給她找一個她永遠都趕不走的新主人。
一個,她最恐懼的新主人。
我的手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我撥通了一個在公安係統工作的老同學的電話。
“大偉,幫我查個人。”
“周倩的前夫,陳鋒。七年前因為經濟犯罪入獄的那個。”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該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晚晚,你查他乾什麼?那種人,你最好離他遠點。”
“我自有分寸,你幫我查一下,算我欠你個人情。”
我執意要求。
半小時後,大偉的訊息發了過來。
“查到了,陳鋒,服刑七年,表現良好有減刑。今天,就是他出獄的日子。”
今天。
真是天助我也。
我腦中閃回七年前的畫麵。
那天,周倩也是這樣哭著跑回家。
鼻青臉腫,衣衫不整。
她說陳鋒家暴她,在外麵賭博輸光了家產,還借了高利貸。
婆婆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大罵陳鋒是畜生。
周明更是氣得要去跟陳鋒拚命。
全家人都信了她的話,隻有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記得,陳鋒被警察帶走的時候,他像一頭瘋狂的困獸。
他死死地盯著周倩,眼睛裡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