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周倩！你這個毒婦！是你騙了我的錢！你不得好死！”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賭徒最後的瘋狂。
現在想來，那或許纔是真相的呐喊。
我讓大偉幫我搞到了陳鋒的聯絡方式。
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一片嘈雜，像是在車站。
“喂？哪位？”
一個沙啞、粗糲，帶著濃濃疲憊和戒備的聲音傳來。
七年牢獄，足以改變一個人。
我冇有繞彎子，開門見山。
“是陳鋒嗎？”
“我是周倩的嫂子，林晚。”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我繼續說，聲音冷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你想不想拿回你的錢？”
“順便，報複周倩？”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三秒鐘後，那個沙啞而狠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瘋狂。
“你在哪。”
“我們見麵談。”
03
我和陳鋒約在一家遠離市區的偏僻茶館。
他比七年前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
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夾克，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能看到青色的頭皮。
但他那雙眼睛，卻比從前更加駭人。
裡麵像是結著冰的寒潭，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狠厲。
他一坐下，就死死地盯著我。
“你有什麼目的？”
我不閃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離婚，要擺脫周家這群吸血鬼，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而你，”我頓了頓，“你需要一個機會，一個籠子。”
陳鋒的眼神動了動。
“什麼籠子？”
“我的房子。”
我將我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市價大概一千兩百萬。”
“現在，我以六百六十萬的‘骨折價’掛牌出售，全款急售。”
“你來做這個買家。”
“我們簽一份陰陽合同。明麵上，你用六百六十萬買下我的房子，拿到房產證，成為新的房主。這個價格，足以讓周家人相信我瘋了，或者窮途末路了。”
“到時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住進去，把周倩關在你親手打造的籠子裡，慢慢陪她玩。”
“事成之後，等我順利離婚，拿到所有財產，你再通過其他方式，把剩下的五百四十萬差價補給我。房子，徹底歸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拿到了關住周倩的籠子，我拿到了錢和自由。我們各取所需，互不相乾。”
陳鋒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在我臉上來回逡巡，像是在評估我的價值和風險。
良久，他吐出一口菸圈。
“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而且，你彆無選擇。你是想拿著你那點微薄的拆遷款，跟周倩打一場遙遙無期的官司，還是想立刻、馬上，把她攥在手心裡？”
我賭他剛出獄，身無分文，急需一個突破口。
我賭他對周倩的恨，足以讓他願意冒這個險。
“拆遷款？”陳鋒的眉毛挑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你訊息還挺靈通。”
他掐滅菸頭，似乎做出了決定。
“好，我答應你。”
“我爸媽留下的老房子，在我進去第二年就拆了。這筆錢，一直在我姐那，她怕周家那群蝗蟲搶走。”
“六百六十萬，我現在就能拿出來。”
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我們當場敲定了所有細節。
離開茶館，我立刻聯絡了本市最大的一家中介公司。
“你好，我要賣房。城南壹號，128平，精裝修。掛牌六百六十萬，要求全款，今天之內就要簽合同。”
電話那頭的中介，顯然被我這個價格和要求驚呆了。
“女士，您確定是六百六十萬嗎？這個地段的房子，均價都快十萬了，您這套至少值一千二百萬啊！”
“我確定。就這個價，誰先付錢就賣給誰。”
我掛了電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戲，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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