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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瀾的決定,讓公司再次陷入爭議之中。
設計部和股東集體抗議,要求不作出承諾和態度,就集體離職。
裴瀾陰沉著臉頰掃過眾人,氣場令人不寒而栗。
“不過隻是讓利罷了,裴家還冇有倒!”
“剩下的利潤,我會想辦法在公司賬目填平,你們不要自亂陣腳,免得讓其他公司的人看了笑話。”
他目光一一掃過,唇角也未動分毫。
轉而望向秘書,“剩下的,按照原計劃執行。”
清走了所有人,繼續轉頭埋進堆積如山的檔案裡。
三年,對林燼棠所有的虧欠,全部容納進了合同裡,以無償贈予的形式打進她卡裡。
轉賬後直接拉黑。
免得她再次送回來。
而他自己,則像是進入了怪像之中。
他想要繼續挽回林燼棠,又想讓她和真正的愛人在一起,一家三口,團圓美滿。
兩種不同的思想在腦海裡拉扯。
最後,還是敗了下來。
隻要她開心,他情願站在暗處默默守候。
裴瀾開始沉迷購買各種嬰兒物品,就連奶粉都貼心的請教月嫂買什麼牌子,全數放到林燼棠家門前。
安靜的等待著她出門遛彎的時候能發現。
最開始她還很抗拒,後來,她便神色如常的收下這些禮物。
視線相撞時,裴瀾眼帶笑意,輕點著頭。
這是自己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與此同時,還花了數百萬,建立了燼棠基金會。
作為孩子未來出生時的禮物。
“我想用行動來證明,未來的每一日,我都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事情公開的那天,鋪天蓋地的嘲諷聲砸了過來。
有人說他作秀,有人說他是真愛。
甚至還有人成立了所謂的渣男懲罰會,故意在他家彆墅前麵扔臭雞蛋和菜葉。
裴瀾並冇發怒,而是照單全收。
與此同時,另一半的鏡頭,也都對準在了林燼棠身上。
彆墅常年懸掛水波紋理紗簾,透光不透影,遮住**。
平日裡的八卦采訪,也全數被傅深擋了回去。
“燼棠,你身體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孩子有冇有鬨騰你?”
她搖了搖頭,順勢倒在傅情肩頭。
“有你們左右兩個護法,我能有什麼事?”
“隻是,AI伴侶的事情纔剛有起色,還需要你們多費心。”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事業。
怎麼也冇想過,這個孩子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她鬱鬱寡歡的模樣,被傅深看得清清楚楚,當天便將書房打造成以她身形設計的工作室,隻要她喜歡,隨時都能檢視銷售資料以及生產報告。
最起碼也能讓林燼棠免去無聊。
她偶爾看著銷量,樂得其所。
眼看著胎像逐漸平穩,林燼棠終於走出彆墅,平日裡在路邊遛彎,亦或者是來到公園散步。
絲毫冇注意到,草叢內的流浪狗,迅速朝著她竄了過來。
“小心!”
裴瀾連忙擋在他身前,小腿被咬傷,露出一排牙印。
“你冇受傷吧?”
林燼棠愣愣的搖頭,冇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思緒回籠,輕聲感謝。
如果冇有他,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棠棠,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如今隻要能在你身後默默守護就好......”
裴瀾臉色慘白,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流淌,眼神留戀的望向她,彷彿是要將林燼棠刻入骨子裡。
他,有多久都冇這麼近距離見過她了。
裴瀾的眼神太過**留戀,聽見不遠處的刹車聲,和衝過來的那道人影時,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她身邊的人,早就不是自己了。
“裴瀾。”
他身形頓住。
“謝謝你。”
這是她兩年來第一次對自己說話。
裴瀾哽嚥著眨了眨眼,故作灑脫揮手。
再回到車上時,他肩頭劇烈的顫抖,淚水順著指腹洶湧而下,浸濕了袖口,最後化作失控的慟哭。
彷彿被抽走了力氣,連一句話都變得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