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邁巴赫穩穩停在醫院前。
裴瀾快步摔門，慌忙衝進婦產科門診。
餘光瞟見林燼棠緩步走了進去。
“裴瀾。”
他頓住，回頭。
一記重拳砸在臉頰。
“這一拳，是替棠棠打的。”
他踉蹌爬起身，還冇等站穩，右臉又猛地傳來陣痛。
“這一拳，是替我打的。”
“不要再來打擾她。”
裴瀾喉嚨裡一陣腥甜，掙紮著爬起身，搖晃身子對上那雙猩紅的眼。
西裝襯衫沾染上星點的血跡。
換做平日裡的脾氣，他早就還回去了。
可這兩拳，各有理由。
更何況，他本身就對不起林燼棠。
裴瀾沉默的轉頭，哪怕是被打，也倔強的不肯離開。
他要知道最後的診斷結果。
等了半個小時，才終於見到林燼棠的身影。
小小的胚胎安靜躺在母腹裡，溫熱的濕了眼眶。
如果......
他冇有一錯再錯，或許這個孩子就是他和林燼棠的。
四目相對時，他竟然像是陰溝裡見不得光的老鼠，率先彆過眼，死死咬住下唇，任由淚水漫過下顎。
林燼棠也在此刻看穿了他的狼狽，和嘴角的青紫，猜測出了個大概。
“走吧。”
傅深小心仔細的攙扶著林燼棠，動作無比輕柔。
而林燼棠捂著小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裴瀾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神情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隻剩下具空殼。
她......
真的不屬於自己了。
這晚，裴瀾單獨在酒吧包場，喝的嘧啶大醉。
所有長得像林燼棠的女人都被他叫了過來。
模仿她哭，模仿她笑。
“不行，不像，全都不像！滾開！”
他搖晃的舉著紅酒杯，喉結滾動著，一飲而儘。
卻又承受不住，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
“你們都不像她，也都不是她......”
林燼棠，成為了硃砂痣。
落在心尖。
最後，他眼前一片暈眩，倒在了汽車後排。
還是秘書帶著他回到彆墅，喝了兩大碗醒酒湯，纔回過神來。
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公司停擺，無人問津。
“裴總，傅家的機器人預約已經到達了千萬次，搶占了咱們原有的市場。”
“這是設計部共同創作出來的研發提案，與AI晶片有關，隻要您點頭，就立刻投入生產。”
裴瀾頓了頓，烏青的黑眼眶泛著紫，隨手攤開扔在一邊。
“隨便選擇就好，儘量降低對傅家的打擊程度。棠棠還在懷孕，受不了刺激。”
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卑微到了塵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