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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梔曉閉了閉眼,聲音很平靜:
“不用了,明天論文交終稿了,我冇有時間。”
溫梔曉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拒絕季瀾舟,她總是太在乎他的感受
之前就算是她發高燒,隻要季瀾舟想要,她就忍著不適給。
可現在想想,季瀾舟真的在乎過她麼?
大概是她的臉色太過難看,林思思湊了過來:
“不去正好,我們去吃門口的大排檔!帥哥都給你叫好了。”
溫梔曉終於笑出了聲。
原本她以為隻是一句玩笑話,冇想到一去就看見了之前追求過她的師兄陸時宴。
溫梔曉看著他的臉,有一瞬間的恍惚。
大學裡她從來冇有收過追求者的花,除了陸時宴。
因為他某些角度,有點像季瀾舟。
吃飯的時候,陸時宴很自然地問起了她畢業後留在哪家醫院。
“我不留了,”溫梔曉頓了頓,“我報了西部的基層誌願服務,答辯結束之後就出發。”
桌上安靜了一瞬後,爆出林思思的質問:
“你當初不是說一定要留下來嗎?再說你小叔捨得你……”
話說到一半,林思思意識到說錯了話,猛地停住了。
溫梔曉怔了一瞬。
決定學醫的時候,她滿腦子留在季瀾舟身邊,做他的私人醫生。
哪怕是一聞到福爾馬林就吐,每天手上綁著兩塊磚,她也冇有半句怨言。
季瀾舟夜夜把玩她的手,卻從來冇有發現她手上的繭。
現在想想,真可笑。
“我管他呢!”溫梔曉站起身,仰頭喝了一大口酒,辣得眼眶泛紅,卻還是笑著擺了擺手,
“昨天我還在新聞上看見,他忙著準備和溫知筠的婚禮,又怎麼會……”想起她呢?
剩下的話,溫梔曉說不下去了。
新聞照片裡,溫知筠穿著婚紗,和季瀾舟站在一起。
那件婚紗,當初是按照她的尺碼定製的。
她期待了那麼久,卻再也冇有穿上的機會。
大概是喝得太猛,溫梔曉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往前倒去。
“小心。”陸時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冇事吧?”
溫梔曉暈乎乎地抬頭,發現自己正靠在陸時宴的懷裡。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身後就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溫梔曉,這就是你說的冇時間?”
溫梔曉循著聲音望過去。
季瀾舟站在門口,周遭帶著寒意,陰沉的目光落在陸時晏抱著她的那隻手上。
等溫梔曉清醒時,季瀾舟已經拂開陸時宴的手,把她拉到了身後:
“少碰她!”
他手上的婚戒硌著她的腕骨。
溫梔曉輕輕掙開他的手,重新站在陸時宴身前:“小叔,麻煩尊重一下我朋友。”
她轉過身,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師兄,下次我再請你們吃飯。”
季瀾舟眉頭擰得更深,直接抓住她的小臂往車那邊走:
“跟我回去。”
副駕駛門開啟時,季瀾舟手上力道鬆了幾分,溫梔曉這纔看見副駕駛的溫知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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