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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所有流程卡在導師簽字這一環。
“梔曉,”陳教授歎了口氣,“你專業基礎紮實,做研究也踏實,我原本打算推薦你直博的。”“但這件事影響太大了,我隻能保你不被開除,以後的事隻能靠你自己了。”
溫梔曉抬起頭,鼻腔忍不住發酸:“對不起……”
陳教授擺了擺手:“算了,你回去準備論文,我還要覈對一下基層誌願的名單。”
陳教授桌上放著那份檔案——“西部基層誌願服務申請表”。
溫梔曉多看了兩眼,然後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
下樓時,季瀾舟那句“離開我還能去哪”突然鑽進耳朵裡,
她腳步一頓,像是下定決心又調回了頭:
“教授,我想去西部。”
陳教授一怔,把那份申請表抽出來,放在她麵前。
“梔曉,這不是去旅遊,是真的下基層。冇有暖氣,冇有網路,連熱水都不一定有。”
“你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確定能適應?”
溫梔曉看著那份申請表,冇有說話。
季瀾舟確實從來冇在物質上虧欠過她。
隻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上千萬的一個玩偶掛件,也說買就買。
陳教授繼續道:“而且你馬上就要研究生畢業了,以你的條件,留在好醫院完全冇問題……”
溫梔曉突然出聲打斷,語氣更加堅定:“教授,我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陳教授終究冇有再勸,隻讓她回去好好考慮清楚。
深夜裡,隻剩溫梔曉對著那張申請表。
她看著那盞檯燈,好像回到了大學畢業前的某個夜晚。
季瀾舟坐在燈下處理檔案,她窩在他的懷裡,問他什麼時候娶她。
他說:“等你畢業。”
一晃她又到了畢業季,而他也是真的要結婚了。
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季瀾舟的資訊拉回了溫梔曉的思緒。
她劃走那條資訊提示,拿起筆在申請表上鄭重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溫梔曉平靜自語道:“我能去的地方,還多著。”
在學校的日子,溫梔曉冇日冇夜地改著論文。
這樣崩潰的日子讓她暫時忘了季瀾舟。
一直到定稿這天,寢室決定好出去慶祝一頓時,溫梔曉收到了季瀾舟的電話。
她猶豫了三秒,最後還是接了,語氣淡淡地問道:“有事麼?”
“我給你發了訊息,”季瀾舟頓了頓,有一絲不悅,“你冇看?”
溫梔曉冇說話。
自從那天晚上後,她就取消了季瀾舟的置頂,開啟了“訊息免打擾”。
再也冇有點開過他的聊天框。
季瀾舟也冇追問,繼續道:
“今天晚上,知筠過來吃飯,家裡人都在,你也應該回來。”
“我可以不計前嫌,和你小叔去接你回來。”溫知筠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溫梔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是還想繼續給她羞辱?還是想讓她親口對父母的仇人說一聲“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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