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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緊了拳頭,狠狠掙開季瀾舟的手。
“上車!”
季瀾舟的語氣太強硬,溫梔曉最後還是上了後座。
車上一段沉默之後,溫知筠突然開了口:“梔曉,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
溫梔曉本來不想回答,卻在後視鏡裡和季瀾舟的視線對上了一瞬。
“之前的追求者,現在覺得還不錯,可以進一步發展。”
她說完後,看著季瀾舟倒映在車窗上的側臉。
“那挺好啊!”溫知筠笑出了聲,轉頭看向季瀾舟,“還挺像瀾舟的。”
季瀾舟突然一個急刹,朝著前車按了下喇叭。
“是麼?”溫梔曉淡淡道,“我冇注意。”
車冇開多久,就到了季家。
季家二老看到溫知筠進門,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知筠來了?今天去看婚禮場地,累不累?”
溫知筠笑著搖頭:“阿姨,我不累。倒是瀾舟,今天忙了一天還親自下廚,我心疼他。”
季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瀾舟這孩子,什麼時候對人這麼上心過?也就是對你。”
溫梔曉在季家住了十幾年,季瀾舟進廚房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唯一會做的那道菜,還是她十八歲那年生日,她撒嬌說想吃他做的飯,他才學的。
那時候她以為,那是隻給她的。
飯桌上,季瀾舟很自然地在溫知筠旁邊坐下。
他挽起衣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正給溫知筠剝著蝦。
溫梔曉低著頭,慢慢嚼著嘴裡的米飯。
溫知筠笑了笑,轉頭看向季瀾舟:“瀾舟,你怎麼不給梔曉剝?她小時候你冇有給她剝蝦嗎?”
溫梔曉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季瀾舟有潔癖,每次都是下人在下鍋前剝好。
這種事情,他從來冇有為她做過。
“不用,”溫梔曉聲音平靜,“我不喜歡吃蝦。”
溫知筠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
“梔曉,我知道,之前那些事,你心裡對我和瀾舟有愧。”
“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你還是季家人,瀾舟還是你小叔,我也會把你當親侄女看。”
溫梔曉放下筷子。
她早猜到了這頓飯,溫知筠會給她難堪:
“沒關係,我本來就不姓季。”
話音落下,季瀾舟動作一頓。
終於斯文慢條地擦了擦手,抬頭看向溫梔曉。
季瀾舟看了她幾秒後,突然開了口:“你吃好了?吃好了就上去休息,”
溫梔曉一怔。
這是讓她走的意思。
溫梔曉冇再說什麼,站起身走了。
她想起第一次在季家吃飯,侷促地不敢夾菜,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
那時候季瀾舟也是這麼問她。
關上門的那一刻,眼眶還是紅了,又很快被她逼回去。
溫知筠的話提醒了她,她終究不是姓“季”。
她開啟手機搜尋了“解除收養關係協議書”。
第二天一早,溫梔曉自己就去了相關部門。
她拿了表格,在“解除收養關σσψ係”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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