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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瀾舟的動作頓了頓,將紅酒一飲而儘。
這次他沉默了幾秒,隻是語氣更加雲淡風輕。
“你還真是會腦補。她如果真有那麼重要,我會主動讓知筠回國?”
屋內安靜了,久久發出一聲長歎:
“也是,論重要,誰能比得過溫知筠這個青梅?”
“明知道溫梔曉的爸媽就是被溫知筠用陰陽合同逼死的,你也毫不猶豫把唯一的證據毀了。”
“當初答應知筠了,”季瀾舟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她嫁給我,我替她瞞一輩子。”
門外的溫梔曉死死地捂著嘴巴,泣不成聲。
原來爸媽的死因,季瀾舟早就知道了真相。
剛失去父母的時候,她就被親戚們強行塞進了去福利院的車。
是季瀾舟攔下了啟動的車子,以父親好友的身份,領養了她。
季瀾舟給了她最好的一切,讓她慢慢放下防備,重新開朗起來。
卻始終和她保持著叔侄的距離。
她終於鼓起勇氣整理遺物那天,意外發現爸媽的死不僅僅是“生意失敗”。
也是那天,季瀾舟突然藉著醉酒吻了她。
之後冇多久他就以監護人的名義,撤了她的重審申訴。
原來溫知筠就是罪魁禍首。
他做的一切,隻是為了維護溫知筠。
溫梔曉已經痛到直不起腰,屋內的聲音還在繼續。
“那你結婚後,又準備讓梔曉去哪?”
季瀾舟沉默了許久,纔開了口:
“她是我養大的,十八歲爬上我的床,離開我自然無處可去。”
“折斷羽翼,養一隻小玩意罷了。”
“我養得起。”
溫梔曉再也聽不下去,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她腦中隻有一個念頭,什麼都不要了,她隻要離開。
她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證件和衣服。
做完這一切走下樓時,她迎麵碰上了回家的季瀾舟。
他看了一眼行李箱,皺了皺眉頭:“去哪?”
他的語氣稀疏平常,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卻讓溫梔曉的脊背一僵。
她冇有抬頭,努力維持著聲線:“研究生答辯要開始了,回學校住幾天。”
說完冇有再等他開口,徑直出了門。
到寢室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她推開的門時,裡麵隻有隔壁床林思思。
“曉曉?你怎麼來了?”林思思震驚地看著她,“你……還好麼?”
學校論壇都在討論這件事,甚至還有人四處求視訊。
她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溫梔曉看著她熄滅的手機螢幕,扯了扯嘴角:“我冇事的。”
話音剛落,手機收到了陳教授的資訊,她放下行李就趕了過去。
陳教授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把那份檔案推到她麵前:
“因為這種事就休學,我不明白你在想什麼。”
居然是她的休學申請書,申請表上是季瀾舟的字跡。
溫梔曉指尖發涼。
她不明白,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為什麼季瀾舟還要咄咄逼人,覺得她丟了季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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