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帶著眾人走出會議室，穿過走廊，來到教學樓後麵的小操場。
這裡比前麵的主操場小一些，但很整潔。十幾個孩子正在玩跳房子、踢毽子，看到他們過來，都停下了遊戲，好奇地張望。
「孩子們，過來一下。」校長招招手。
孩子們怯生生地走過來，站成一排。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很新，有的很舊，有的明顯是大人衣服改小的。但每一張臉都洗得很乾淨，每一雙眼睛都很清澈。
「這位就是顧叔叔。」校長指著顧清風說，「就是顧叔叔幫我們建了學校，讓大家能在這裡讀書。」
孩子們齊刷刷地看向顧清風，眼神裡有好奇，有感激，還有一絲不知所措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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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男孩鼓起勇氣，向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顧叔叔好！謝謝顧叔叔！」
其他孩子也反應過來，紛紛鞠躬，七嘴八舌地說：
「謝謝顧叔叔！」
「學校可好了！」
「我們有新書看了！」
「中午的飯可好吃了！」
聲音雖然稚嫩，但很真誠。
顧清風蹲下身，和孩子們平視：「你們好。在學校開心嗎？」
「開心！」孩子們齊聲回答。
「最喜歡上什麼課？」
「體育課！」
「美術課！」
「音樂課！」
「語文課！老師講故事可好聽了！」
孩子們漸漸放鬆下來，開始搶著說話。顧清風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點頭，問幾句。
林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陽光灑在顧清風身上，灑在孩子們身上，畫麵溫暖得讓人想落淚。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雖然家境不算富裕，但至少能安穩地上學，有父母在身邊。而這些孩子，有的連父母的麵都難得見到一次，有的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可他們依然笑得這麼燦爛，這麼有希望。
「顧叔叔。」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就是之前送千紙鶴的小花，小聲說，「我們能，能跟您合個影嗎？」
「當然可以。」顧清風笑著答應。
孩子們立刻興奮起來，圍到顧清風身邊。沈莉莉拿出手機，準備拍照。
「等等。」顧清風看向林晚，「林老師也一起來吧。」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在顧清風身邊蹲下。孩子們擠在兩人中間，有的拉著顧清風的衣角，有的靠著林晚的胳膊。
「一、二、三——茄子！」
照片定格。顧清風和林晚一左一右，中間是十幾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孩子。
拍完照，孩子們更放鬆了。他們拉著顧清風和林晚，要帶他們參觀學校。
「顧叔叔，你看！這是我們班種的小花！」
「林老師，這是我們的黑板報，我畫的！」
「顧叔叔，圖書室有好多書！我能認好多字了！」
「林老師，您教我們吹口琴吧！」
孩子們的熱情感染了所有人。施立良他們也加入了參觀的行列，聽孩子們講學校裡的趣事，看他們展示自己的寶貝，一塊漂亮的石頭，一個自製的毽子，一本被翻得捲了邊的故事書。
參觀完，校長把大家帶回會議室。孩子們也跟了進來，坐不下，就站在牆邊，擠在門口。
「顧先生。」校長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鄭重，「今天請您來，除了讓孩子們見見您，還有一件事。」
他看向那些孩子：「孩子們，你們不是有話想對顧叔叔說嗎？」
孩子們互相看看，然後，小花被推了出來。她臉漲得通紅，捏著衣角，小聲說：「顧叔叔……我們……我們想給您唱首歌。」
「唱歌？」顧清風溫和地問，「什麼歌？」
「是……是我們自己編的。」小花的聲音更小了，「老師教我們唱歌，我們就想……想編一首歌，唱給顧叔叔聽。」
顧清風的心被觸動了。他點點頭：「好，我想聽。」
孩子們立刻站好隊形，雖然不太整齊，但很認真。一個稍大點的女孩走到前麵，當起了小指揮。
冇有伴奏，隻有孩子們清亮的嗓音，在簡陋的會議室裡響起：
「山裡的路彎彎，學校建在山間
白牆藍瓦真好看，五星紅旗迎風展
顧叔叔好心腸，幫我們把學上
不用翻山又越嶺，教室明亮書聲朗
清晨鳥兒叫，我們上學忙
中午飯菜香，吃得飽又壯
老師說，要感恩，知識改變命運長
長大我也要，做個好心人
幫助更多小朋友，讓他們也有書讀
像顧叔叔一樣，把愛心傳四方
讓每座大山裡，都有讀書郎……」
歌詞很簡單，旋律也很稚嫩，有些地方甚至跑了調。但孩子們唱得很投入，很用力。每一句歌詞，都發自內心。
顧清風靜靜地聽著，眼睛漸漸濕潤了。
林晚別過臉，悄悄抹了抹眼角。施立良、沈莉莉他們也都紅了眼眶。
奎婷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