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很簡陋。
四麵的白牆已經有些泛黃,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一張長條形的會議桌,桌腿用木片墊平了纔不搖晃。十幾把塑料椅子,有些已經出現裂紋,用透明膠帶粘著。牆角堆著幾箱圖書和教學用品,還沒拆封。
但就是這樣簡陋的會議室,牆上卻貼滿了東西,課程表、值日表、學生守則,還有一整麵牆的獎狀和手抄報。手抄報上稚嫩的筆跡寫著我的夢想,感恩的心,我愛我的學校。
校長請眾人坐下,有些不好意思:「條件有限,大家將就一下。我們所有的資金,都優先用在孩子身上了,改善夥食,購買圖書,添置體育器材。老師們的辦公室和宿舍也還在慢慢完善。」
沈莉莉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門框上方掛著的一塊銅牌上。銅牌擦得很亮,上麵刻著兩行字:
古天樂第二希望小學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看了看。沒錯,是古天樂第二希望小學。
「校長,」沈莉莉忍不住好奇,指著那塊銅牌,「為什麼學校叫古天樂第二希望小學?古天樂是誰啊?」
這個問題一出口,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施立良、小李、小王、小陳、小張也都抬頭看向那塊銅牌,臉上露出同樣的困惑。他們都知道希望小學通常是出資者或捐贈機構命名的,但這古天樂,沒聽說過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顧清風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沒有說話。
林晚和奎婷對視一眼,也沒有說話。
校長看了看顧清風,見他微微點頭,才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按照政府規定,個人或企業捐資建設希望小學,可以用出資者的名字命名,這樣也方便社會和有關部門監督資金使用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所學校,從征地、建設到後期的教學裝置、圖書、學生的夥食補助,所有的費用,都是顧先生一個人出資的。」
「啊?」沈莉莉驚訝地捂住嘴。
施立良等人也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顧清風。他們一直以為,這是工作室或者螢火蟲慈善基金組織的公益活動,沒想到,是顧總個人出資建設的?
「既然是顧先生出資,為什麼不用顧先生的名字命名呢?」小李忍不住問,「這,這不合常理啊。」
校長也看向顧清風,眼神裡帶著詢問和敬意:「按照慣例,應該叫顧清風希望小學。但是……」
所有人都看向顧清風。
顧清風放下茶杯,語氣平靜:「一個名字而已,不重要。主要是,古天樂是我的信仰。」
「信仰?」沈莉莉更困惑了。
「古天樂……」顧清風輕輕的說「你們不用問,問就是信仰。」
會議室裡很安靜,隻有顧清風的聲音。
「建學校,不是為了名,也不是為了利。隻是因為覺得,孩子是未來的希望,教育是改變命運的根本。我相信,多建一所學校,就可能少建一座監獄。」
校長接話道:「可能顧先生覺得用他的名字命名,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打擾。他不希望孩子們因為明星捐建的學校而被貼上標籤,也不希望學校成為媒體追逐的焦點。他隻想讓孩子們安安靜靜地讀書,快快樂樂地成長。」
這番話說完,會議室裡久久無聲。
施立良等人看著顧清風,眼神裡充滿了敬佩。他們知道顧清風有才華,有能力,有商業頭腦,但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胸懷和格局。
個人出資建學校,卻用別人的名字命名。
不為名,不為利,隻是單純地想為孩子們做點事。
在這個浮躁的、追逐名利的世界裡,這樣的人,太少見了。
沈莉莉的眼眶紅了,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顧總……您太了不起了。」
「沒什麼了不起的。」顧清風笑了笑,「隻是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錢掙了,總要花在有意義的地方。」
奎婷適時地開口,打破有些感傷的氣氛:「好了,說正事。校長,您剛才說孩子們想見顧先生?」
「對對對!」校長回過神來,神情變得鄭重,「顧先生,各位,現在向你們匯報一下學校的情況。」
他翻開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著資料:
「我們學校目前有六個年級,一共189名學生。這些孩子,大部分是留守兒童,父母在外打工,跟著爺爺奶奶生活。還有一部分是孤兒,或者來自特別貧困的家庭。」
校長的聲音低沉下來:「有些孩子,上學要走十幾裡山路。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帶著冷飯當午餐,走到學校都涼了。有些孩子,家裡連買作業本的錢都拿不出來,用的是別人用過的舊本子背麵寫字。」
「所以,我們學校實行全免費教育。」校長繼續說,「學費、書本費、夥食費,全部免除。中午學校提供一頓營養午餐,保證每個孩子都能吃飽。這些費用,都是顧先生承擔的。」
他抬起頭,看著顧清風,眼睛裡有淚光閃爍:「孩子們都知道,是有一個好心的叔叔幫他們建了學校,讓他們有書讀,有飯吃。他們一直想見見您,親口說聲謝謝。」
「所以,我們幾個老師商量後,才懇請奎女士幫忙聯絡,請顧先生務必抽時間過來一趟。」校長聲音哽咽,「我們知道您忙,是大明星,有很多重要的事。但孩子們的心願,我們實在不忍心拒絕。」
顧清風沉默了幾秒,輕聲說:「校長,您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操場上那些奔跑嬉戲的身影:「孩子們在哪?我想見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