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陽光透過雲星花園的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顧清風剛把行李收拾好,看著從家裡帶來的那一大堆土特產,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母親李蘭幾乎是把他小時候愛吃的東西都塞進來了——臘肉、香腸、醃菜、紅薯乾、炒花生,甚至還有一瓶自家做的辣椒醬。
他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媽媽的愛,沉甸甸的。」
幾乎是秒讚,王聰第一個評論:「羨慕!顧老闆分點!」
接著是趙萌:「我要臘肉!我要香腸!」
刀雄:「這辣椒醬看著就香!」
林晚也點了個讚,但冇評論。
顧清風笑了笑,退出朋友圈,點開和林晚的聊天視窗,打字:「在家嗎?」
很快,林晚回覆:「在。你到了?」
「嗯。下午有事嗎?」
「冇有。」
「陪我去錄首歌?我聯絡了凱哥,他說錄音棚今天下午有空。」
林晚停頓了幾秒,回覆:「好。什麼時候?」
「現在?我過去找你。」
「嗯。」
顧清風換了一身休閒裝,把要錄的歌譜裝進包裡,出門。
走到隔壁,按響門鈴。幾秒鐘後,門開了。
林晚站在門口。她穿著簡單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褲,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素顏,但麵板很好,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看到顧清風,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雖然弧度很小,但顧清風捕捉到了。
「進來坐會兒?」林晚側身。
「不了,直接去吧。」顧清風說,「你開車?」
「嗯。」
兩人下樓,來到地下車庫,顧清風很自然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車庫,陽光再次灑進來。
「年過得怎麼樣?」顧清風問。
「還好。陪家人,休息。」林晚專注地看著前方,「你呢?」
「也還好。在村裡很放鬆,就是親戚來了有點煩。」
「都這樣。」林晚難得附和了一句。
車子匯入車流。年初五的京市,路上車還不多,很多人還在老家冇回來。
顧清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林晚:「對了,我還冇給你帶新年禮物。」
林晚愣了愣:「不用。」
「要的。」顧清風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在村裡買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當是個紀念。」
林晚等紅燈時接過盒子,開啟。裡麵是一對銀耳環,款式很簡單,但做工精緻,上麵刻著細小的花紋。
「路過鎮上的銀匠鋪看到的,覺得適合你。」顧清風說。
林晚拿起耳環看了看,又放回盒子,輕聲說:「謝謝。」
「喜歡嗎?」
「嗯。」
綠燈亮了,林晚繼續開車。顧清風注意到,她把那個小盒子小心地放在了中控台的儲物格裡。
過了一會兒,顧清風忽然笑了。
「笑什麼?」林晚問。
「我在想,能讓天後當司機的人,應該不多吧?」顧清風調侃道。
林晚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那要看是誰。」
「所以我應該感到榮幸?」
「你可以這麼想。」
林晚抿了抿嘴,一本正經地說:「要加錢。」
「加多少?」
「一首歌。」
顧清風挑眉:「一首歌就夠?」
「看什麼歌。」林晚說,「如果是《如願》那種級別的,一首就夠了。如果是普通水準的,要三首。」
「你這是坐地起價啊。」顧清風裝作為難的樣子,「那我得好好想想,給你寫什麼歌才劃算。」
林晚的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了:「你可以慢慢想,我不急。」
兩人都笑了。車裡氣氛輕鬆愉快。
這是他們之間難得的輕鬆時刻。平時要麼談工作,要麼各忙各的,很少有這樣隨意聊天的時候。
「對了,春晚之後,工作安排多了吧?」顧清風問。
「嗯。多了幾個代言邀約,還有幾個綜藝節目。」林晚說,「曉梅在篩選。」
「別接太多,身體要緊。」
「我知道。」
車子開到老友錄音棚所在的街區。停好車,兩人一起走進那棟熟悉的建築。
推開錄音棚的門,阿凱正在調裝置,聽到聲音轉過頭:「喲,來了!新年好啊兩位!」
「凱哥新年好。」顧清風打招呼。
「新年好。」林晚也點頭。
阿凱走過來,給了顧清風一個擁抱:「顧老闆,你行啊!小品都寫出來了!我在家看春晚,看到編劇名字的時候,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顧清風笑:「有這麼誇張嗎?」
「有!太有了!」阿凱豎起大拇指,「趙山老師的小品啊!簡直了!」
「運氣好。」顧清風謙虛。
「什麼運氣,是實力!」阿凱說著,看向林晚,「林老師也是,春晚那首《如願》唱得太好了!我爸媽都聽哭了!」
林晚微微一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