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導演王偉淒厲的慘叫直衝雲霄。
大鱷龜死咬住那隻名牌運動鞋的鞋頭，死活不鬆口。
楊凡掏了掏耳朵，語氣十分欠揍。
“王導，碰瓷啊？大家可都看著呢，這王八自己先動的手，跟我沒半毛錢關係。”
……
第二天清晨六點，鎮上農貿大集。
一輛從李維三號房借來的老牛車，慢吞吞地停在角落的攤位裡。
車板上放著三大筐活魚、一堆帶泥蓮藕，以及那隻被五花大綁的暴躁鱷龜。
旁邊還堆著小糯米昨天化緣來的土雞和蔬菜。
五組家庭站在牛車後，信心爆棚。
張震拍著胸脯打包票：“兄弟們！就咱們這陣仗！”
“今天這三十多斤純野生大魚，加上這隻老鱉，絕對一小時售罄！”
“包車去機場算什麼，咱們高低得整個豪華中巴！”
白露搓著手，已經開始盤算中午吃海鮮大餐還是烤肉了。
三個小時後。
烈日當空。
五個大人加五個萌娃，齊刷刷蹲在馬路牙子上，獃滯地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攤位前連條狗都不停。
趙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人麻了。
“一上午賣出去兩根蔥，賺了一塊五毛錢！別說包車，連這頭牛的草料錢都不夠！”
白露熱得直吐舌頭，拿個破紙板瘋狂扇風：“完了完了，真要腿著去機場了。”
楊凡蹲在樹蔭底下，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拍拍褲腿站起身。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這破攤子不擺了。”
李維發懵：“不賣了？路費咋辦？”
“賽道走錯了，當然賣不動。”
“大清早逛集市的全是本地大爺大媽，誰買咱們的泥巴藕和腥味魚？”
楊凡走到牛車前。
“收拾東西，去五公裡外的古城景區門口賣烤魚。”
白露眼睛瞪圓：“你瘋啦？沒鍋沒灶沒調料，你用意念烤啊？鑽木取火？”
楊凡沒搭理她，拎起兩條最肥的黑魚，直接走向集市對麵規模最大的一家特產副食超市。
“原地待命。五分鐘解決戰鬥。”
特產超市裡冷氣開得很足。
三十多歲的老闆娘正靠在收銀台上無聊地刷視訊。
楊凡推開玻璃門，把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黑魚往檯麵上一放，單臂撐在櫃檯上。
他那張俊朗的臉龐，直截了當地闖進老闆孃的視線。
“老闆娘，生意興隆啊。”磁性的男中音在超市裡響起。
老闆娘手一抖，手機啪嗒掉在桌上。
她抬起頭，直接看傻了。
窮鄉僻壤哪來這麼標緻的大帥哥！
“帥……帥哥，買點啥？”老闆娘說話直接結巴。
“不買東西，談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楊凡指了指檯麵上的魚。
“極品野生大黑魚，剛撈的。”
“換您兩罐燒烤料、一瓶孜然、一桶油，再借您家廚房的烤網和幾個鐵簽子用半天。行方便嗎？”
老闆娘連連點頭，別說換魚，超市送他都行。
“行行行！要啥你自己拿！烤網庫房有新的，我去給你找！”
裝好一大袋物資後，老闆娘搓著手湊過來，臉通紅。
“小帥哥，那個……能加個綠泡泡不？”
“順便合個影？你長得太招人稀罕了。”
為了保住路費和免費調料，楊凡果斷妥協。他非常配合地彎下腰，比了個標準的剪刀手。
老闆娘激動地舉起手機，哢嚓哢嚓連拍十幾張。
直播間被滿屏彈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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