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漁網在半空中徹底散開。
原本少了一大半鉛墜、根本無法撐開的破漁網,在空中硬是被巨力拉扯成一個完美的圓。
網麵帶著離心力,將水麵翻滾的黑影牢牢罩在正中心。
鉛墜砸入水麵,激起一片急促的白沫。
楊凡手腕一轉,尼龍網繩在掌心快速繞了兩圈。
他順手抄起岸邊一根長滿青苔的長竹竿,反手拋給旁邊的白露。
“拿著。”
白露手忙腳亂地接住竹竿,滿臉抗拒地往後直躲,看著竹竿上的爛泥連連搖頭。
“去水邊敲,用力點,把魚全趕進網裡。”楊凡頭也不回地指揮。
白露瞪大雙眼,看看髒兮兮的竹竿,再看看自己剛換上的衣服。
“我拒絕!這水裡全是水草和蟲子!我打死也不下水!”
楊凡沒說話,左手指了指旁邊亮紅燈的攝像機,掏出手機在螢幕上敲了兩下。
“那咱們回放一下中午的三聲大笨蛋?我不介意讓全網觀眾再複習一遍。”
白露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耳根發燙。
她咬緊後槽牙,拎著竹竿就沖向水邊。
她徹底不要女明星的包袱了,兩隻手死死握住竹竿,對著水麵就是一通狂砸。
“砰!砰!砰!”
泥水四濺,衣服上立馬多出十幾個泥點子。
幾根爛水草掛在頭髮上,她一邊砸一邊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
“死鹹魚!就知道使喚人!老孃今天非把這破水坑敲乾不可!”
直播間彈幕直接笑瘋了。
“我去!白露這是被逼出洪荒之力了!”
“這掄竹竿的架勢,絕壁是村口搶著搗衣的狂暴大媽!”
“女明星爆改無情打水機器,老舅這馴獸手法絕絕子!”
水下泥沙劇烈翻滾。網繩繃緊,拉力直接把楊凡往前拖了半步,皮靴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楊凡單手抓住網繩,手臂肌肉繃緊。
他沒急著拉,而是順著水下那股蠻力往左橫移了兩米,卸掉衝擊。
“收。”
他向後一發力。一大團被泥水包裹的漁網硬生生被拖出水麵。
嘩啦啦的水聲瀉下,白露停下手裡的動作,徹底看呆了。
原本破了三個大洞的地方,居然被幾根雜亂卻極其結實的死結卡住了。
孔徑被拉扯到極限,連條泥鰍都鑽不出去。
網底,七八條體型肥碩的草魚和黑魚瘋狂撲騰,粗壯的魚尾拚命拍打網衣。
目測總重量絕對超過三十斤。
一條大黑魚尾巴一甩,泥水直接濺了白露一臉。
她扔掉竹竿,嘴巴微張,連臉都忘了擦。
對講機那頭,王偉氣得薅掉了一撮頭髮。他死死盯著監控,瘋狂按回放。
“這怎麼可能!那網破得連臉盆都能漏出去,他拿什麼兜住的?”
王偉把畫麵放大十倍,定格在網底那幾個複雜的扣結上,硬是找不出半點毛病。
這破網可是他親自剪的啊!
彈幕一片沸騰。
“絕了!這結打得,受力結構簡直完美!”
“沒有二十年空軍打龜經驗,絕對練不出這手藝!”
“王導現在估計想打報警電話了哈哈哈!”
楊凡把網拖上岸,剛準備把魚倒進桶裡。
右側幾百米外的藕田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破音的慘叫。
“救命!快來人!有怪物!”
張震變調的聲音打破了村口的寧靜。
楊凡動作一頓,扔下網繩。
皮靴在淤泥上用力一蹬,泥漿炸開。他整個人借力躍起,直接跨過半人高的雜草叢。
沒有半點猶豫,楊凡連續幾個單手撐地跳躍,速度快得像跨欄。
攝像大哥的鏡頭瘋狂搖晃,隻拍到一抹黑色的殘影在往前狂沖。
藕田中央,一片狼藉。
張震和李維滿身汙泥,雙腿死死陷在齊膝深的沼澤淤泥裡。
兩人臉都白了,越掙紮陷得越深,泥水已經沒過了大腿根。
趙剛站在一截枯木上,舉著鐵鍬渾身發抖,擺出個防禦姿勢,根本不敢往前靠。
距離張震大腿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團布滿尖刺、麵目猙獰的黑肉塊正在泥水裡快速往前拱。
一隻足有十五斤重的野生大鱷龜。
它昂著碩大的腦袋,長著倒刺的嘴巴大張著,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這東西攻擊性極強,十五斤的體型,一口咬斷個指頭輕輕鬆鬆。
外圍的四個安保全被沼澤攔住了,深陷爛泥挪不動腿,隻能拿木棍去夠,卻差了老遠。
大鱷龜後腿一蹬,龐大的身軀竟然奇快無比,沖著張震的大腿就咬了過去。
張震徹底崩潰,閉緊眼睛胡亂揮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別過來!啊——”
一陣疾風擦過蘆葦盪。
楊凡衝到藕田邊緣,根本沒減速。
他隨手摺斷路邊一截粗樹枝,腳尖在露出泥麵的一小截枯藕樁上用力一點。
整個人直接在爛泥地上方橫飛出去。空中一個利落的摺疊,越過外圍看傻眼的安保。
大鱷龜的嘴離張震的褲腿隻剩最後兩厘米。張震甚至聞到了那股濃烈的腥臭味。
楊凡從天而降。右手握著樹枝,精準、粗暴地卡進大鱷龜大張的嘴裡。
“哢嗒”一聲悶響。
枯樹枝死死頂住大鱷龜的上下顎,直接卡翹邊了。
大鱷龜吃痛,四隻爪子瘋狂刨地,猛地一甩頭,沖著楊凡的手腕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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