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眼鏡男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按著沙發扶手。
他盯著突然闖入的楊凡，音調拔高：“哪來的野小子？場務呢！把人轟出去！”
楊凡掏了掏耳朵。
他壓根沒理會對方的叫囂，偏頭看向提著打包盒的白露。
“帶糯米去隔壁組買冰棍。”
這種成年人之間噴糞的噁心場麵，不適合讓小屁孩看見。
白露本就忌諱得罪圈內資本，此刻如蒙大赦。
她左手拎著海鮮，右手熟練地撈起小糯米。
“走咯，阿姨帶你吃雪糕王。”
小糯米趴在白露肩頭，沖著楊凡揮舞小拳頭。
“舅舅快點打完怪獸來找我們哦！”
化妝間的門重新關上，室內的冷氣依然強勁。
楊凡拉開楊蜜身邊的摺疊椅，大剌剌地坐下。長腿往前一伸，腳尖差點抵到金絲眼鏡男的西褲。
金絲眼鏡男被無視，臉色鐵青，咬牙冷笑：“五千萬都不放眼裡？好大的口氣！五千萬的違約金，你一個野小子拿得出來嗎！”
“我拿不拿得出來，需要跟你這條狗報備？”
楊凡靠在椅背上，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曾佳搞出的陰陽合同，法務已經在查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最後真要賠，這五千萬也就當給我姐點個爆竹聽響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死死盯著金絲眼鏡男。
“重點是，我姐今天心情不好。”
“所以這破戲，她不拍了。”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沙發角落裡，坐著一個穿對襟唐裝、盤著小葉紫檀手串的中年男人。
《三生劫》的編劇，劉辰。
劉辰將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破戲？這本子我打磨了整整三年！”
劉辰指著桌麵上那摞厚厚的劇本，滿臉孤傲。
“仙俠虐戀的市場盤子，我劉某人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楊蜜不演？外麵有的是小花排隊求著演！”
楊凡還是沒拿正眼看他。
他隨手抄起那本散發著油墨味的《三生劫》劇本，攤在自己腿上。
嘩啦啦——
楊凡翻頁的速度極快。根本不是在看字，簡直像是在驗鈔。
不到一分鐘，劇本翻到底。楊凡手腕一揚。
啪！
這本號稱打磨三年的大作，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落進門口的垃圾桶裡。
“你！”劉辰氣得鬍子都抖了起來。
楊凡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年就憋出這麼個玩意兒？你這腦血栓至少十年起步吧？”
“第一集男主為了蒼生殺女主全家。第二集為了女主又要滅蒼生。”
“怎麼，蒼生吃你家大米了？天天被你們當皮球踢？”
楊凡扯了扯領口，繼續毒舌開火。
“第五集兩人掉懸崖，非得在半空中來個托馬斯迴旋接吻。”
“牛頓要是看到這段，棺材板都壓不住，高低得爬出來給你個**兜。”
“還有第二十集，男主得絕症不告訴女主，找個女二號假裝出軌。這都是棒子國十年前玩剩下的餿飯，你當盲盒撿回來重新加熱呢？”
句句見血，字字誅心。
楊蜜在旁邊死死抿緊了嘴唇，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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