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她的兩名保鏢和助理正滿頭大汗地攔著激動的粉絲人群。
楊凡清了清嗓子。雙手再次攏成喇叭狀。
大有一副“你沒拿出誠意我就繼續廣播”的架勢。
白露急眼了，不顧形象地撲上來，雙手死死捂住楊凡的嘴。
“一頓飯！海鮮隨便點！我買單！”
她壓低聲音丟擲底牌。
楊凡扒拉開她的手，順勢把手揣進褲兜裡。
他今天穿了件乾淨清爽的白色短袖，配著淺灰色休閑褲和一雙小白鞋。
頭髮雖然沒刻意打理，卻透著一股剛睡醒的慵懶感。
剛畢業的年紀，配上那張堪比當紅偶像的臉，站在人群裡極其惹眼。
偏偏氣質懶散得像個退休大爺。
“早說不就行了，帶路。”
楊凡隨手一塞，把手裡的黑膠傘塞進白露懷裡。
“幹嘛？”白露愣在原地。
“打傘啊大明星。”楊凡彎腰抱起小糯米，邁開長腿往前走，“我外甥女細皮嫩肉的，曬黑了你賠得起嗎？”
白露看著手裡的傘。
又看了看不遠處傻眼的助理。
堂堂頂流女明星，硬生生混成了撐傘丫鬟。
她氣得鼓起腮幫子，趕緊撐開傘一路小跑跟上去，生怕這位活爹半路上再嚎一嗓子。
半小時後，星海匯頂樓貴賓包廂。
冷氣打得很足。
巨大圓桌上擺滿澳洲龍蝦、帝王蟹和蒜蓉生蠔。
楊凡癱在主位寬大的真皮椅裡，端著杯冰鎮西瓜汁。
白露套著透明塑料手套，苦哈哈地坐在一旁跟一隻皮皮蝦較勁。
剛剝好一塊完整的蝦肉，正要往自己嘴裡送。
一隻大手伸過來。
連盤子一起端走。
楊凡蘸了點海鮮醬油，一口吃掉。
“你個老六！那是我的！”白露拍案而起。
“請客就要有請客的覺悟，剝快點，生蠔都涼了。”楊凡指了指麵前的空盤子。
坐在兒童椅上的小糯米晃悠著小短腿，滿嘴都是蟹黃。
小丫頭看看氣急敗壞的白露，再看看自家不靠譜的舅舅，一股莫名的小驕傲油然而生。
“白露姐姐，我舅舅可厲害了！”
小糯米雙手叉腰，大聲炫耀。
“他昨天單手彈琴，彈得可快了！另外一隻手還在給我熱牛奶呢！”
白露剝蝦的動作停住。
視線死死鎖在楊凡身上。
這男人長著一張能原地出道的男主臉，此刻卻正為了最後一口西瓜汁跟杯底死磕。
單手彈肖邦？
網上那段火爆全網的彈琴視訊在她腦子裡自動播放。
視訊裡那雙砸出殘影的手，和眼前這雙正在拆螃蟹的手漸漸重合。
“看什麼？沒見過帥哥？”楊凡吐出西瓜籽，“趕緊剝，糯米還等著吃呢。”
剛剛升起的一點濾鏡瞬間碎裂。
“吃吃吃！撐死你！”白露把一整坨蟹黃重重砸進楊凡碗裡。
嗡——
楊凡那部螢幕碎角的破安卓機在桌上瘋狂震動，鈴聲是震耳欲聾的《好運來》。
楊凡懶得擦手，直接用下巴指了指手機。
“接一下，推銷電話直接罵回去，保險不買，遊泳健身不辦。”
白露翻了個白眼，摘下手套抓起手機，按下擴音。
“喂！哪位啊！”白露拿出圈內女星的豪橫架勢，“知不知道楊老師在吃飯？沒空買保險，也不辦卡，再打過來拉黑了啊！”
電話那頭愣了三秒。
緊接著傳出一個激動的男聲。
“不賣保險！我是李海泉！星海唱片的李海泉！”
“請問是凡神嗎？！我託了十八個朋友才找到這個號碼！”
“您昨晚那段《冬風》魔改版簡直是神跡！編曲版權賣給我！價錢隨便開，千萬以下我當場轉賬！”
白露手一抖。
手機險些砸進生蠔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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