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辰猛地推開椅子。
紅木椅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大綱寫出花也是廢紙！”劉辰指著楊凡。
“有種咱們就在同檔期硬碰硬！”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跟我的《三生劫》打擂台！”
金絲眼鏡男李總跟著站起身。
他扯鬆領帶，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直接反扣在桌麵上。
“既然楊先生這麼自信，咱們賭把大的。”
“收視率見真章。”
“輸了，楊蜜的違約金翻倍，直接賠一個億！”
“並且，立刻全網通報退圈！”
這招夠毒。
直接把人往絕路上逼，連後路都焊死。
楊蜜急了，伸手去抓楊凡的胳膊。
楊凡反手按住她的手背，拇指輕輕拍了兩下。
他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多抬一分。
“行。”
楊凡豎起一根手指。
“不過條件得改改。”
“如果我們贏了，之前那份陰陽合同連帶這五千萬，全部作廢。”
“另外，你們《三生劫》提前鎖定的所有宣發資源，全平台無償轉讓給我們。”
“瘋子！”劉辰臉皮直抖。
“李總，跟他簽！我看他拿什麼死！”
李總撥通電話，法務部三分鐘不到就送來了電子協議。
平板電腦推到楊凡麵前。
楊凡連條款都沒看。
刷刷兩筆簽下大名，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區。
確認。
他推開椅子站起身，單手插在褲兜裡，朝門外走去。
“姐，走了，這屋裡空氣太臟。”
拉開化妝間的門，楊蜜踩著厚重的鞋底跟出來，腿還有點發軟。
門外走廊。
白露正靠在牆邊，手裡抱著小糯米。
剛才門裡的爭吵她聽得一字不落，此刻看著楊凡的眼神都在發燙。
這男人。
平時懶得像一條缺氧的鹹魚，發飆的時候簡直是個活閻王。
“舅舅打完怪獸了嗎？”小糯米揮舞著手裡快融化的雪糕。
“打完了，全是戰五渣。”
楊凡伸手捏了捏外甥女胖乎乎的臉頰，偏頭看向白露。
“今天謝了，沒嚇著你吧。”
“沒沒沒！希望你們新劇大爆！”白露連連擺手，趕緊把小糯米遞給楊蜜。
她看了一眼瘋狂震動的手機螢幕，苦著臉哀嚎。
“我導演發飆催我回去吊威亞了！”
“我先溜了，改天請你們吃海鮮大餐！”
話沒說完，人已經提著裙擺跑沒影了。
地下車庫。
保姆車門“砰”地關上。
剛纔在樓上那種叱吒風雲、隨手簽下一個億的霸總氣場，在楊凡身上瞬間蒸發。
他身子一歪，哧溜一下滑下去。
整個人癱成了座椅上的一攤軟泥。
順手一撈，小糯米手裡的半個雪糕就到了他嘴裡。
“吧唧。”
一大口沒了。
“哎呀！舅舅大壞蛋！那是糯米的！”小糯米氣得在座位上直蹦躂。
楊凡仗著手長，把剩下的雪糕舉到車頂。
“小孩子吃太涼拉肚子。”
“舅舅這是冒著生命危險替你試毒，你應該學會感恩，去，給舅舅按按腿。”
楊蜜靠在車窗邊，看著鬧騰的兩人，腦仁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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