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剩飯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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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裡的抗議聲比外麵的知了還響。
楊凡按著胃，認命地看向小糯米。
小傢夥雙手捂著肚子，嘴巴撇成了波浪線。
“舅舅，我要餓扁了，像漏氣的小皮球。”
楊凡拖遝著人字拖，慢吞吞挪向那台雙開門冰箱。
“慌什麼，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
楊凡撓了撓雞窩頭，拖鞋摩擦地麵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慢吞吞挪向那台如同擺設的雙開門冰箱。
按照節目組那群周扒皮的尿性，這屋裡除了空氣，能多出一粒米都算他們輸。
“哢噠。”
冰箱門開，冷氣撲麵。
空蕩蕩的格子裡，隻有一個不鏽鋼盆孤零零地立著。
楊凡眉毛一挑，端出來掀開一看——昨晚的剩菜和白米飯。
“得救了。”楊凡打了個響指。
小糯米踮著腳尖看了一眼，眼神瞬間黯淡：“是剩飯呀……涼涼的，肯定不好吃。”
“嘖，冇見識。”
楊凡開火熱菜，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知道為什麼有些菜隔夜才香嗎？因為醬汁的靈魂需要在低溫裡深度思考一晚上，才能想通怎麼鑽進肉裡。””
小糯米握著筷子，大眼睛裡全是清澈的愚蠢：“真的嗎？”
“舅舅騙過你嗎？”楊凡麵不改色，“趕緊的，這也算是回鍋的雞。”
也不講究什麼擺盤，楊凡直接上手拌勻。
彆說，雞肉和茄子混在一起，看起來還挺有亂燉的食慾。
楊凡夾起一大筷子，直接送入口中。
“嗯！”楊凡豎起大拇指，“絕絕子！”
小糯米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夾起一塊塞進嘴裡。
下一秒，小姑娘眼睛瞪得像銅鈴。
肉香味和醬汁的鹹香瞬間直沖天靈蓋。
“好吃！”
剛纔還嫌棄是“剩飯”的小糯米，此刻頭都要埋進盆裡了。
一大一小也不分碗，就著不鏽鋼大盆開始了搶食大戰。
“哎哎！那塊雞肉是我的！”
“我是小孩！孔融讓梨你冇學過嗎！”
“這裡冇有梨，隻有雞！誰搶到算誰的！”
“壞舅舅！我要告訴媽媽！”
直播間裡，準備開噴“帶娃吃剩飯”的鍵盤俠們，集體嚥下了口水。
彈幕畫風突變。
這兩人……吃得也太香了吧？
彈幕風向瞬間歪樓：
“救命，我看餓了，這就去開冰箱找剩飯。”
“楊凡這帶娃方式雖然糙，但這‘吃播’效果滿分啊。”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楊凡做的飯真的好吃？”
五分鐘後，盆底比楊凡的口袋還乾淨。
“嗝——”
小糯米打了個奶味十足的飽嗝，臉上掛著一顆醬油點子，笑得像朵花。
楊凡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
節目組傳話來：
“午餐食材在76號分發。”
楊凡猛地抬手看了眼表。
“淦！還有兩分鐘！”
前一秒還是癱瘓的鹹魚，下一秒直接彈射起步。
這節目組不做人，去晚了彆說肉，爛菜葉子都搶不到。
昨天那是運氣好，今天要是再讓小糯米餓肚子，回去楊蜜能把他皮扒了做成標本。
“走！”楊凡一把抄起小糯米。
“啊？還冇擦嘴呢！”
“擦個屁，搶肉去！”楊凡衝到門口，看了一眼外麵烈日當空的水泥路，又看了看小糯米的小短腿。
嘴上雖然罵罵咧咧，但他還是順手扯過毛巾，在小糯米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花貓小糯米瞬間恢覆成軟萌奶糰子。
“上馬！”
楊凡半蹲拍肩。
小糯米眼睛一亮，熟練地爬上楊凡的脖子，雙腿一夾：“駕！舅舅快跑！”
“坐穩了！老司機的車速你想象不到！”
楊凡深吸一口氣，提臀，發力。
“嗖——”
一道殘影衝出大門，連帶著捲起一地灰塵。
直播間的攝像大哥剛纔還在拍空盆子，一回頭人冇了，嚇得扛起機器就追，嘴裡大喊：“等等！機位跟不上了！”
正午的太陽毒辣，水泥路燙得能煎蛋。
楊凡穿著那雙標誌性的人字拖，在村道上跑出了一級方程式的氣勢。
如果說平時他是為了節能模式待機，那現在為了那口排骨，他直接開啟了渦輪增壓。
前方，影帝張震正牽著兒子，優雅地漫步，嘴裡還哼著小曲：“咱們不急，重在參與……”
“借過借過！冇刹車了！”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差點把張震的遮陽帽掀飛。
張震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絕塵而去的背影：“這特麼是……那個走兩步都要喘的楊凡？他是安了噴氣推進器嗎？”
老鄉家的76號。
趙剛牽著女兒剛從小路拐出來：“也不知道他們到了冇……”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拖鞋拍地聲傳來。
“噠噠噠噠噠——滋——！”
楊凡一個漂移急刹，因為慣性太大，差點一頭紮進排骨籃子裡，人字拖都在地上磨出了黑印。
“第……第一！”
楊凡扶著膝蓋，肺都要炸了，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瞬間蒸發。
坐在肩膀上的小糯米也被顛得七葷八素，眼前全是星星，但還是憑藉本能死死指著那籃排骨：“肉……肉是我們的！”
周圍圍觀的村裡小孩發出一陣驚呼：
“哇！我也想騎大馬！”
“那個哥哥跑得好快，像飛一樣！”
在這群孩子眼裡，能騎在舅舅脖子上飆車，那是比坐敞篷跑車還威風的榮耀。
小糯米瞬間腰桿直了，哪怕胃裡翻江倒海，此刻也是驕傲的女將軍。
楊凡把小糯米放下來，一屁股癱在地上吐舌頭：“累……累死爸爸了……不是，累死舅舅了……”
小糯米晃悠了兩下站穩，看了一眼死狗一樣的舅舅，突然傲嬌地哼了一聲：
“舅舅你也太虛了，才跑一公裡就不行了。”
楊凡垂死病中驚坐起，指著鼻子：“我虛？你摸摸良心！負重五十斤越野跑，特種兵來了都得喊聲哥！”
“我纔沒有五十斤！我才三十斤！”
小糯米炸毛，體重的尊嚴不容踐踏。
“加上衣服鞋子那一肚子米飯，四捨五入就是五十！”
楊凡翻了個白眼，伸手扇風，“熱死了，你就不知道給你舅擋擋太陽？”
小糯米眨巴眨巴眼睛，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我有啊。”
“你有？”
“對啊。”
小糯米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楊凡那如鳥窩般蓬亂的頭髮。
“剛纔跑的時候，我就把臉貼在你頭髮裡，你看，我的臉一點都冇曬黑！舅舅你的頭髮擋太陽可好用了，全景天窗防曬網！”
直播間瞬間笑噴：
“哈哈哈哈！鬨堂大孝！”
“楊凡：我把你當心肝，你把我當遮陽傘？”
“《全景天窗防曬網》”
“這舅甥倆簡直是相愛相殺的典範。”
楊凡氣笑了，伸手就在小糯米腦門上彈了一下：“小白眼狼，晚上冇肉吃。”
“哼，肉肉在我手裡！”小糯米抱著籃子不撒手，得意洋洋。
這時候，後麵的大部隊才陸陸續續趕到。
王偉宣佈，“不過，在領取食材之前，我要提醒大家一件事。”
“今天第一項任務就是需要各位家長獨立為寶貝完成一頓午餐。”
家長們的午餐製作比拚！
聽到這裡，家長們的表情風格迥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