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的就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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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瞪著籃子裡那塊帶血絲的生豬肉，人麻了。
“這也太原生態了吧？”
旁邊放著一袋兩斤裝的麪粉，外加幾顆孤零零的青椒和一把沾著泥的白菜。
王偉舉起大喇叭喊話。
“麪粉主題！食材都在籃子裡了，大家任意發揮！”
“現在十點半，距離十二點半的午飯時間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各位家長請開始表演！”
李維抓著頭髮，盯著麪粉袋子發愣。
“不是，這水怎麼量？”
張震搓了搓手，挽起袖子。
“我會弄點疙瘩湯，這玩意簡單，不過揉麪條我是抓瞎的。”
幾人齊刷刷轉頭看楊凡。
這位哥正癱在搖椅上，絲毫不慌，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一號房廚房。
大鐵鍋架在灶台上。
小糯米不知從哪翻出一個塑料小盆，興奮地蹬蹬蹬跑過來。
“舅舅！舅舅！我要做飯！我要大展身手！”小傢夥滿臉躍躍欲試。
楊凡半眯著眼，指了指麪粉袋。
“行，交給你個神聖的任務，挖兩碗麪粉，加點水。”
“收到！”小糯米吭哧吭哧開始挖麪粉，舀水倒進去，拿著筷子在盆裡一頓狂攪。
麪粉飛揚。
“咳咳！舅舅，麪糰它咬我手！”
小糯米舉起兩隻沾滿麪糊、拉出長長粘絲的爪子，委屈巴巴。
與此同時。
隔壁二號房，趙剛正跟豬肉搏鬥。
當！
菜刀死死卡在骨頭縫裡，趙剛雙手握著刀柄往上死命拽，連帶整個案板都在半空中搖晃。
六歲的女兒欣欣急得直轉圈：“爸爸！案板劈壞了要賠錢的！”
三號房是災難現場。
李維倒半瓶水，抓一把麪粉，再倒半瓶水……
麵盆裡的水麵越升越高。
弟弟大力用手指戳破水麵上的麪疙瘩，舔了一口，乾嘔著吐舌頭：“呸！冇熟！”
四號房張震正上躥下跳，試圖把鍋裡黏底的麵塊剷下來。
鍋裡冒出黑煙，天天捂著鼻子往外跑：“救命！爸爸做毒藥啦！”
切回一號房。
楊凡歎了口氣，從搖椅上爬起來。
他順手在小糯米鼻尖上抹了一把白麪粉。
“去洗手，看舅舅給你變魔術。”
楊凡單手抓住那團慘不忍睹的麪糊，往案板上一摔。
啪！
撒粉，下壓，翻腕。
推、拉、揉、按。
整個動作冇有任何多餘發力，不到一分鐘。
黏糊糊的災難現場變成了一個表麵光滑細膩的麪糰。
海碗倒扣醒麵。
楊凡拎起帶皮豬肉，順手抽出最大的斬骨刀。
冇有停頓。
篤篤篤篤篤——
刀片在案板上化作殘影，堪比機槍掃射。
肥瘦肉瞬間化為均勻肉末，青椒和白菜在空中被拋起，刀光閃過，落入盤中時已是整齊的細絲。
而全程，楊凡壓根冇看菜板，他正盯著窗外飛過去的麻雀，琢磨下午怎麼弄個烤串。
醒麵結束，扯麪下鍋。
熱鍋冷油，下肉末，爆香豆瓣醬，炒配菜。
霸道的醬香味瞬間升騰，直接衝出廚房，飄向村落。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老北京炸醬麪出鍋，順手用剩下的麪皮包了一籠十八個褶子的小籠包上屜。
“開飯。”
剛說完這兩個字，楊凡熟練地倒回搖椅上，閉上眼睛光速進入待機狀態，彷彿多動一下都會傷元氣。
大院的樹蔭下。
小糯米坐在高腳凳上，雙手護著麵前的大海碗。
用筷子挑起裹滿油亮醬汁的麪條，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
冇過多久，院子外頭探頭探腦地出現了幾個身影。
是昨晚一起跳廣場舞的王大媽，她端著一盆剛掰的黃玉米：
“小凡啊！大媽拿玉米，換你一碗麪嚐嚐成不？”
楊凡眼皮都不抬一下，手一揮：“鍋裡還有，自己盛。”
訊息傳得飛快。
村長提著兩隻土雞進來了，隔壁李大爺扛著半袋大米進來了，劉嫂子端著一籃子水蜜桃進來了。
原本冷清的一號院，瞬間變成了農村大集。
中午十二點半。
趙剛端著一盤黑乎乎的焦炭，李維端著一盆死麪糊糊。
張震端著兩碗清湯寡水的麪皮，帶著餓得肚子咕咕叫的孩子們，神情疲憊地來到一號房集合點。
推開大門的一瞬間，三位大明星集體石化。
寬敞的院子裡，根本冇有楊凡和節目組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個大爺大媽和村民。
大家一人捧著一個大海碗，蹲在院子的各個角落。
正“禿嚕禿嚕”狂炫炸醬麪，一口麪條一口熱包子，滿嘴流油。
而在院子中央，堆滿了玉米、土雞、大米和水蜜桃。
趙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堪比生化武器的炒焦炭。
又看了看院子裡彷彿在吃流水席的村民，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我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