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一個年輕女孩靠在閨蜜肩上，小聲抽泣——她和前男友分手前的旅行就是去的那裡，分手後她刪掉了所有照片，卻刪不掉記憶裡的東西。
就連後台休息室裡的其他歌手，也都沉默地看著螢幕。
程一諾摸了摸鼻子：“靠，我這期唱的舞曲是不是選錯了……”
勞狼抱著吉他，輕輕歎了口氣：“後生可畏啊。”
李軒看著曾經的難兄難弟走遠，心裡很不是滋味。
舞台上，王博完全沉浸在演唱中。
他手指在琴絃上輕盈跳動，歌聲裡有種神奇的魔力，讓人忘記這是比賽，忘記這是錄製現場，隻記得那座陰雨小城，和那些回不去的時光。
最後一段，童聲再次加入，歌聲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彷彿真的和歌中的那個人，一起消失在了那座城市的夜色裡。
吉他聲緩緩停歇。
王博對著觀眾席微微鞠躬。
孩子們也整齊地鞠躬。
幾秒鐘的死寂。
然後，掌聲如暴風雨般響起。
……
錄製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
“民謠還冇死。”臨彆前，勞狼拍拍王博的肩膀，“下次來長安，我請你喝酒。”
“好！”王博笑道。
王博剛走出電視台，就看到蘇家姐妹的車停在路邊。
今天開車的是蘇筱筱，蘇依依坐在副駕。
“上車。”蘇筱筱降下車窗，“慶祝你晉級，請你吃夜宵。”
王博拉開車門，坐進蘇筱筱那輛白色suv的後座，淡淡的柑橘香薰味襲來。
“想吃什麼？”蘇筱筱從車內後視鏡裡瞥了王博一眼，啟動車子。
副駕駛座上，蘇依依轉過頭，眉眼彎彎：“王博，我聽說了，你今天那首歌很好聽。”
“謝謝蘇老師。”王博笑道，“我不太餓，錄節目中間吃了點東西。”
“那怎麼行！”蘇筱筱一打方向盤，車子彙入主路，“必須吃，這是儀式感，我姐請客，你不能駁她麵子。”
蘇依依輕聲補充：“我知道一家很有名的海鮮大排檔，營業到淩晨，味道特彆好，我們去那裡吧？聽說很有煙火氣。”
王博微微皺眉。
大排檔？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前世今生的各種社會新聞——深夜大排檔，一群群喝酒擼串的男男女女，喝高了音量拔高、動作誇張，偶爾還有因口角掀桌子打架的，更彆提那些藉著酒勁對鄰桌女性吹口哨、說渾話的……
他看了看前座這兩位。
蘇筱筱，即便穿著簡單的西裝褲裝，紮著低馬尾，那眉眼間的精緻和氣質裡的鋒芒也掩不住，屬於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兩百的型別。
蘇依依更不用說，溫柔如水，古典靜美，坐在大排檔塑料凳子上，簡直像把青花瓷放進了菜市場。
這安全係數，堪比把兩隻雪白羔羊扔進狼群邊上遛彎。
王博語氣誠懇：“蘇總，蘇老師，大排檔……要不還是算了？”
“為什麼？”蘇筱筱躍躍欲試，“嫌檔次低？那家我吃過，雖然環境一般，但食材新鮮，味道真不錯。”
“不是檔次問題。”王博斟酌用詞，“是……安全係數問題。”
“安全？”蘇依依不解，“那家店很正規的呀，我去過幾次。”
王博歎了口氣，直說了：“蘇老師，您想想，大排檔那種地方，晚上九點十點後，正是喝酒熱鬨的時候。一桌桌的，啤酒一箱箱搬，劃拳聲、笑鬨聲震天響。”
“這喝多了的人吧，酒品參差不齊。有倒頭就睡的，有喋喋不休的，也有……藉著酒勁，看隔壁桌有漂亮姑娘，就上去搭訕，說些不三不四的話，甚至動手動腳的。”
蘇筱筱從後視鏡裡看了王博一眼，冇說話。
蘇依依微微睜大眼睛：“不會吧……我們之前去，冇遇到呀。”
“那是你運氣好，或者去得早。”王博認真道，“但今天錄完節目這個點，正是夜宵高峰期。就你們二位這顏值、這氣質，往那兒一坐——”
他做了個手勢：“好比兩顆夜明珠扔進了煤堆裡，太顯眼了。萬一有那麼一兩個喝蒙了的，湊過來‘美女，加個微信唄’、‘一起喝一杯啊’，你說我是攔還是不攔？攔了，可能起衝突；不攔，你們膈應。”
他最後總結：“就我一個男的，帶你們倆去那種地方，真要是有點什麼事，雙拳難敵四手，咱們是去吃夜宵，不是去演《古惑仔》。”
車內安靜了幾秒。
蘇筱筱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王博，你想得還挺周全。”
蘇依依也抿嘴輕笑，臉頰微紅：“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不太合適，那我們換個地方？”
王博點頭：“找個安靜點的，環境好一些的餐廳或者私房菜館吧，這個點應該還有營業的。我請客，就當感謝二位今晚來接我。”
“行，聽你的。”蘇筱筱爽快道，方向盤一轉，駛向另一個方向，“我知道一家潮汕砂鍋粥，這個點還開，味道清淡，適合你護嗓子。”
最終，三人坐在了一家裝修雅緻，客人不多的潮汕砂鍋粥店裡。
點了招牌的蝦蟹粥，幾樣清淡小菜。
粥熬得綿密鮮香，熱氣騰騰。
蘇筱筱舀了一碗粥，吹著氣，忽然問：“王博，你以前是不是……遇到過類似的事？”
王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指的是大排檔可能遇到的麻煩。
他笑了笑：“見過不少，有些客人喝多了，對女客人或者女服務員說些不尊重的話，甚至想動手動腳，如果是在酒吧，場子裡有保安，一般都能處理。但如果是普通大排檔，就不好說了。”
蘇筱筱點點頭，冇再追問，轉而聊起了節目：“你這期這首歌，反響肯定又會爆，節目組現在對你真是又愛又恨。”
蘇依依溫柔地說：“愛的肯定是大多數，恨的……是他們自己的狹隘。”
王博喝了一口粥，胃裡暖暖的：“不管他們，我把歌唱好就行。”
夜宵吃得簡單而愉快。
結賬時，王博付了錢，蘇家姐妹也冇爭。
走出餐廳，夜風帶著涼意。
“送你回公寓？”蘇筱筱問。
王博剛要點頭，蘇筱筱卻又說：“不對，不用回你那個小公寓了。”
王博：“？”
蘇依依輕聲解釋：“雨姬前幾天交代了，說她那個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你搬過去住。她小區安保好，環境也安靜，適合你休息和創作。”
王博愣住：“周姐的房子？這太……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蘇筱筱拉開駕駛座車門，“她親口說的，房子空著浪費，讓你去住，還能幫她添點人氣。物業費、水電費她都預存了，你不用操心。”
蘇依依也上了車，轉頭對王博說：“我今天下午已經去簡單收拾過了，換了新的床品，打掃了衛生。你今晚就可以直接過去住，明天再去你公寓把需要的東西搬過來就行。”
王博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雨姬……把她的房子給他住？
“彆愣著了，上車。”蘇筱筱催促，“地址你知道的，就在我們小區隔壁。”
王博坐上後座。
車子駛向一個高檔住宅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