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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等不及了?【勾手指】”
緊接著,一張照片跳了出來。
照片明顯是隨手拍的,酒店的床上,被單淩亂,一條修長筆直,膚色白皙的美腿從被單邊緣伸出來,腳尖繃直,在昏黃床頭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腳踝纖細,小腿線條流暢,膝蓋處弧度完美,再往上……被子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大腿根部,引人無限遐想。
王博盯著螢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距離產生美這句話,他今晚算是有了全新理解。
以前在公司,周雨姬夏天穿短裙是常事,那雙美腿他也見過不少次,當時隻覺得是藝術品,好看,養眼。
但此刻,在深夜的寂靜裡,看著這張從幾千公裡外發來,帶著明顯曖昧暗示的照片,他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藝術品還是那件藝術品,但觀賞環境和心境變了,效果就天差地彆。
他打字:“周姐,您這利息給得很到位,不過……”
“不過什麼?”周雨姬回覆。
王博斟酌詞句:“就是……被子是不是蓋得有點太高了?本著嚴謹的學術研究精神,我覺得構圖可以再優化一下——比如,鏡頭再往上移個十幾厘米?”
這次,周雨姬回了個【勾引】的表情包,然後是一行字:“王博,你出息了呀,都敢跟姐姐討價還價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這樣,你要是敢現在打視訊電話過來,親口說‘周姐,我想看更上麵的’,姐姐就敢亮給你看。”
王博看著視訊按鈕,呆了三秒。
慫了。
他默默退回聊天介麵,打字:“夜深了,周姐早點休息,注意保暖,西域晝夜溫差大。”
“哈哈哈哈!”周雨姬發來一串爆笑語音,“我就知道,小王同學,你還是太嫩了!行了不逗你了,姐姐睡覺去,你也早點睡,彆熬太晚,嗓子要緊。”
王博聽著周雨姬的聲音,再看看螢幕上那張美腿照,搖頭歎氣。
這女人……真是妖精。
第二天下午,《新聲之戰》第四期錄製現場。
後台依舊熱鬨,上期走了兩個,這期又新加入兩位歌手。
一位是去年選秀出道的唱跳偶像程一諾,走的是韓流風格,染著一頭銀髮,有點不男不女。
另一位則是民謠圈小有名氣的獨立音樂人勞狼,四十來歲,抱著一把木吉他,穿著牛仔外套。
七位歌手,兩兩pk,勝者直接晉級,敗者和落空選手進入第二輪再比賽,最終淘汰兩名。
抽簽環節,王博抽到了3號,對手是勞狼。
民謠內戰!
王博看了眼不遠處正默默調音的勞狼,對方也恰好抬頭,兩人視線對上,勞狼點了點頭,王博也回以微笑。
“王博。”李軒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掛著刻意友好的笑容,“昨天《言外之意》我看了,你真厲害。”
以前也友好,但姿態很高,這次放得這麼低,王博一時冇反應過來,隻能客氣道:“謝謝。”
“那個……這期加油啊。”李軒說完就趕緊溜了,像是完成任務。
王博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應該是被經紀人訓了。
星光傳媒那邊態度轉變後,李軒的團隊自然也得調整策略,要求李軒跟他搞好關係,至少表麵上得看不出來。
王博今天的造型依舊簡單,淺灰色針織衫,深色牛仔褲,乾淨清爽。
上午蘇筱筱跟他說過,節目組給她打過電話,對他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他現在已經是節目流量的半壁江山,每期的表演片段都是播放峰值。
恨的是他不聽話,不按他們的劇本走,還總用作品打他們的臉。
今天這首歌,在前世就是現象級的作品,旋律簡單卻抓耳,歌詞樸實卻動人,那種淡淡的鄉愁和城市記憶,能擊中無數漂泊者的心。
他這版的編曲,一樣加入了兒童合唱團的和聲。
孩子們純淨的聲音,能給這首歌增添一抹彆樣的色彩。
“王博老師,準備上場了。”工作人員來通知。
王博抱起吉他,走向候場區。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紹勞狼:“接下來這位,是民謠圈備受尊敬的音樂人,他的歌聲裡裝著走過的路和喝過的酒,掌聲歡迎——勞狼!”
勞狼上台,鞠躬,坐在高腳凳上,調整話筒。
他唱的是自己的原創作品《長安路上》。
前奏響起,是滄桑的口琴聲,然後吉他跟進,勞狼的嗓音沙啞厚重。
歌詞寫的是長安的故事,古城牆,回民街,夜晚的鐘樓,和那些消失在巷子深處的故人。
很典型的城市民謠,完成度很高,情感真摯。
表演結束,掌聲熱烈。
勞狼鞠躬下台,經過王博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謝謝狼哥。”王博微笑。
主持人報幕:“接下來,有請王博,他也帶來了自己的原創作品。”
燈光暗下。
王博走上舞台,懷裡抱著吉他。
舞台背景螢幕亮起,是手繪風格的一座城的地圖,線條簡單,卻充滿童趣。
前奏響起。
簡單的吉他分解和絃,清澈,舒緩,像午後陽光灑在茶館的竹椅上。
王博開口,聲音溫柔得像在講述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第一段主歌出來,現場就安靜了。
這歌詞,很具象。
具象到彷彿能看見路儘頭的小酒館,看見橋下的燈火,看見那個攥著手不肯放開的人。
觀眾席上,一位職業女托已經紅了眼眶。
雖然是托,但她也想起自己大學畢業後在那裡工作的三年,想起那時候的男朋友,想起分手那天下著雨的錦裡。
副歌部分,王博的聲音微微揚起,情感層層遞進。
舞台側邊,一隊穿著整齊校服的小朋友悄無聲息地走上台,站成兩排。
第二段副歌,孩子們純淨的童聲加入進來。
成人的滄桑與童聲的純淨交織在一起,那種時空交錯的感覺,瞬間擊潰了無數人的心理防線。
現場已經有觀眾開始抹眼淚。
一箇中年男人捂住臉,肩膀顫抖,他十年前在那裡創業失敗,離開了那座城市,再也冇回去過。
此刻聽到這首歌,那些早已塵封的記憶全都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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