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幕漸亮，哥譚警局審訊室的熒光燈管嗡嗡作響。
法爾科內的金絲雪茄被沒收，此刻他正用指甲敲擊金屬桌麵，節奏與監獄鐵窗外的雨滴同步。
戈登將一疊照片甩在桌上，法爾科內家族三十七名核心成員的逮捕令在強光下泛著冷調。
“十二號碼頭的化學原料，”戈登的指節叩擊照片上綠色液體特寫，“經過測試是一種極度危險的化學藥品，你們想用來做什麼？”
法爾科內突然大笑，後仰時手銬在椅背刮出刺耳聲響，“警官，那些是韋恩企業合法採購的農藥原料——”
單向玻璃後，瑞秋的鋼筆尖戳穿了記錄本，看著法爾科內悠閑地轉動手腕。
戈登突然俯身，陰影籠罩了半個審訊桌，“知道誰把你吊在燈塔上嗎？”
法爾科內的笑容僵住了，左手無名指神經質地抽搐。
“一個……”他的喉結滾動，“怪物。”
銀幕漸暗，哥譚檢察院的走廊燈光忽明忽暗。
瑞秋·道斯抱著一疊厚重的卷宗快步走向電梯，高跟鞋在瓷磚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電梯間的燈光突然熄滅。安全出口的綠燈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瑞秋的呼吸一滯，手指悄悄摸向包裡的防狼噴霧。
影廳內再次陷入安靜，彷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走廊盡頭，三個黑影無聲地推開樓梯間的門，為首的男人轉動著指虎，金屬關節在陰影中泛著冷光。
“道斯檢察官……”他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法爾科內先生托我們問個好。”
前排一名戴帽的男觀眾微微皺眉，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坐姿，彷彿也感受到瑞秋所麵臨的威脅。
瑞秋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哢嗒——
指虎男人突然僵住——他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拉長……然後多了一個頭。
幾名觀眾輕輕吸氣，眼神緊盯著螢幕，空氣彷彿變得凝重。
“什麼鬼——”
咚！——
一記重擊從天花板落下，男人的臉狠狠砸進地板。
他的同夥還沒反應過來，黑暗中就傳來脊椎折斷的脆響。
最後一個殺手瘋狂扣動扳機，子彈在走廊牆壁上炸出火花。
“出來！給我出來！”他歇斯底裡地吼叫。
回應他的是一聲非人類的低沉嘶吼——彷彿來自地獄的喘息。
幾個觀眾屏住了呼吸。
殺手的瞳孔驟然收縮，因為他看見通風管口的鐵柵欄從內部被撕開了。
瑞秋死死捂住嘴，她看見一個漆黑的惡魔從管道中爬出，倒掛在殺手頭頂。
披風垂落如蝠翼，麵罩下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蝙……蝙蝠……”殺手的槍掉在地上。
畫麵中那壓抑到極致的氛圍讓影廳陷入短暫的靜默。
哢嚓——
蝙蝠俠擰斷他的手腕，像扔破布娃娃般將他甩向消防栓。
殺手的腦袋撞上金屬閥門，昏迷在地上。
幾位觀眾輕輕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快意。
瑞秋的防狼噴霧對準了蝙蝠俠，“站住！”她的聲音在發抖，“我知道法爾科內派你來滅口。”
蝙蝠俠停下腳步。
他慢慢抬起手，將一個防水檔案袋扔到她腳邊。
“哥譚大大小小的官員，”低沉的嗓音從麵罩下傳出，“過去十年收受法爾科內賄賂的銀行流水。”
瑞秋彎腰去拾起這個檔案袋，等她再抬頭時，走廊隻剩昏迷的殺手。
影廳中響起輕微的嘆息聲，像是為這場驚險逃脫鬆了一口氣。
銀幕切換至哥譚檢察院檔案室，淩晨三點的月光透過鐵柵欄，在瑞秋的辦公桌上切割出監獄般的陰影。
她麵前攤開著蝙蝠俠送來的檔案袋，手指在某頁銀行流水上停頓——哥譚首席法官的銀行賬戶，每月5號固定入賬20萬，備註欄寫著“慈善捐款”。
“天啊……”瑞秋的咖啡杯映出她放大的瞳孔。
突然，檔案室的門被推開。
戈登的煙味先於他本人飄進來，警徽在他皺巴巴的襯衫上搖晃。
“三十七名官員，”戈登的煙頭指向檔案堆，“包括我的頂頭上司。”
他苦笑著吐出一口煙圈，“你確定要捅這個馬蜂窩？”
瑞秋將一遝起訴書塞進公文包，金屬扣合上的聲音像手槍上膛，“托馬斯·韋恩當年也這麼做了。”
影廳內響起一聲輕微的吸氣聲，像是某種敬意的表達。
銀幕漸暗，哥譚市法院的走廊被慘白的熒光燈照亮。
瑞秋·道斯站在公訴席前，指尖輕敲著一摞厚重的起訴書。
法庭內座無虛席，記者們的相機鏡頭對準了被告席上的法爾科內——他依舊穿著那套昂貴的定製西裝，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彷彿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鬧劇。
法官敲下法槌，肅穆的聲音回蕩在法庭內，“本案審理正式開始，控方請陳述。”
瑞秋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法爾科內。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審員，卡邁恩·法爾科內及其三十七名共犯，在過去十年間通過賄賂、謀殺、毒品交易等手段，將哥譚變成了一座犯罪之城。”
她的聲音清晰而鋒利，“今天，我們終於有機會將他們繩之以法。”
幾名觀眾坐直了身子，神情專註。
法爾科內嗤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像是在欣賞一場表演。
然而，就在瑞秋準備進一步舉證時，法庭側門被推開。
喬納森·克蘭緩步走入，金絲眼鏡下的雙眼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他手中捧著一份檔案，步履優雅得像一位學者，而非一名心理醫生。
“法官大人，”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代表阿卡姆瘋人院，申請對被告進行精神狀況評估。”
法庭內瞬間騷動起來。
瑞秋猛地轉頭，目光如炬，“法官，這是明顯的拖延戰術！法爾科內比任何人都清醒，他——”
法官抬手示意她停下，接過克蘭遞上的檔案，眉頭微皺。
“被告近期表現出嚴重的妄想症和暴力傾向，”克蘭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我懷疑他的精神狀態已不適合繼續受審。”
法爾科內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克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法官沉思片刻，最終點頭。
“批準精神評估申請，休庭24小時。”
法槌落下，法爾科內被法警押出法庭。
經過克蘭身邊時，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法爾科內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幾個觀眾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彷彿也被這微妙的眼神交鋒所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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