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一轉——全息投影緩緩展開。
哥譚市的3D模型懸浮在空中，無數紅色光點如癌細胞般在城市各處閃爍。
布魯斯站在投影前，戰衣的麵罩反射著血色的光芒。
“紅色代表法爾科內的勢力範圍，”福克斯的手指劃過投影，“市政廳、警察總局、法院……甚至連阿卡姆都有他的人。”
銀幕前一位戴眼鏡的男性觀眾輕輕點頭，似乎被這直觀而冷酷的資料震撼。
投影突然聚焦到兩個藍色光點上——一個在警察總局大樓，一個在檢察院辦公室。
“詹姆斯·戈登，”阿福調出一份檔案，“去年單槍匹馬端掉了碼頭區的軍火交易，結果被調到檔案室整理檔案。”
畫麵切換到一段監控錄影——戈登被一群警察按在地上，警徽被人踩在腳下。
“瑞秋·道斯，”福克斯又調出另一個視窗，“過去三年起訴了十七個黑幫成員，其中五個死在監獄，七個因‘精神問題’轉入阿卡姆。”
錄影裡，瑞秋在空蕩蕩的法庭上獨自整理檔案，窗外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幾名觀眾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輕輕嘆了口氣。
布魯斯的麵罩下傳來沉重的呼吸聲，“他們知道自己在對抗什麼嗎？”
“知道，”阿福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就像你父親知道一樣。”
影廳內一片安靜，彷彿連空調都降低了音量。
銀幕漸暗，鏡頭來到了哥譚警局檔案室，裏麵熒光燈管滋滋作響。
詹姆斯·戈登獨自坐在堆積如山的檔案後，指間的煙捲即將燃盡。
窗外暴雨傾盆，閃電劃過的瞬間——
一個黑影無聲地出現在他麵前。
戈登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手伸向抽屜裡的左輪手槍，但黑影比他更快——
一隻覆著黑色裝甲的手按住了抽屜。
“戈登警探。”低沉的聲音從麵罩下傳來，如同砂紙摩擦，“我需要你的幫助。”
前排幾位觀眾身體微微前傾，注意力完全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會麵吸引。
戈登眯起眼睛，煙灰落在桌麵上，“你是誰？”
黑影沉默了一秒，麵罩下的雙眼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蝙蝠俠。”麵罩後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幾個觀眾輕微吸氣，彷彿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那種既陌生又熟悉的壓迫感。
戈登嗤笑一聲，手指悄悄往抽屜中探去，“哥譚的瘋子已經夠多了。”
蝙蝠俠沒有動，但戈登突然發現抽屜裡的槍不見了——那漆黑的金屬此刻正握在對方手中，被輕易捏成了一團廢鐵。
畫麵中那一瞬間的張力讓影廳裡陷入短暫的靜默，幾位觀眾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法爾科內今晚在港**易一批化學武器。”蝙蝠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你還想救這座城市，現在就打電話給緝毒組，封鎖十二號碼頭。”
戈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憑什麼相信一個蒙麵怪胎？”
蝙蝠俠轉身走向視窗，暴雨打在他的披風上。
“你會相信我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雨幕中，隻有被捏變形的槍管“噹啷”一聲落在桌上，還在微微發燙。
幾名觀眾輕輕點頭，彷彿也在心裏認可了這個角色的可信度。
鏡頭來到哥譚碼頭，暴雨中的探照燈像一把利劍刺穿黑暗，六輛重型卡車正在裝卸印有“韋恩化工”標誌的金屬桶。
法爾科內站在防彈傘下，金絲雪茄的煙霧混著雨水升騰。
“快點！天亮前必須送到克蘭的實驗室！”他踹了一腳慢吞吞的手下，鱷魚皮鞋上濺滿泥水。
突然，所有探照燈同時爆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什麼人？！”法爾科內的保鏢們紛紛拔槍，黑暗中隻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然後他們聽到了——
一種不屬於人類的低沉喉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有無數野獸在陰影中逡巡。
影廳內響起幾聲輕嘆，像是被這種恐怖氛圍所感染。
第一個保鏢倒下時甚至沒來得及慘叫，他的同伴隻看到一條黑色披風閃過，接著是脊椎斷裂的脆響。
幾個觀眾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彷彿也感受到了那種無聲的殺意。
“開火！開火！”子彈瘋狂掃射，卻隻擊中空氣。
一個打手突然尖叫著指向半空——那裏懸掛著三個被倒吊起來的同伴，他們的影子在閃電中搖晃如弔死的蝙蝠。
後排一名女觀眾輕輕“啊”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表達她內心的震驚。
法爾科內轉身想逃，卻撞上一堵黑色的牆。
蝙蝠俠的麵罩在他眼前放大，法爾科內突然獰笑著按下手錶上的按鈕。
轟！——
附近的卡車爆炸成火球，衝擊波掀翻集裝箱，烈焰吞噬雨幕。
蝙蝠俠的披風在熱浪中翻卷，他如鬼魅般後撤，麵罩下的瞳孔收縮成針尖。
幾個觀眾身體猛然一震，像是也被爆炸的衝擊波驚到。
“殺了他！”法爾科內咆哮著鑽進防彈車，輪胎在濕滑地麵打轉。
保鏢們舉起衝鋒槍瘋狂掃射，子彈在蝙蝠戰衣上迸出火星。
一塊彈片擦過麵罩，裂紋如蛛網蔓延，露出半隻冰冷的眼睛。
蝙蝠俠動了。
他甩出鉤爪，身影在集裝箱間折躍，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骨骼斷裂的悶響。
一個打手剛抬起槍口，就被自己的武器砸碎了下巴，另一個轉身逃竄，卻被飛來的蝙蝠鏢釘穿了手掌。
最後一名持槍保鏢顫抖著拿著手電，在漆黑中四處掃射光線，聲音裏帶著哭腔。
“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裏！”
他的腳步在空蕩的地板上迴響，像是敲在神經上的鼓點。
一滴水珠從天花板落下，在地麵濺開，清脆如針落地。
保鏢猛地抬頭——
倒掛在橫樑上的蝙蝠俠如同鬼魅般現身，鬥篷垂落如翼，白色護目鏡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光芒。
“我在這裏。”
低沉沙啞的聲音劃破寂靜，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影廳裡頓時響起幾聲“我靠”和“草”，有人猛地往後一仰，還有人手一抖，杯子裏的可樂晃出了幾滴，打濕了手背。
下一秒，蝙蝠俠如獵鷹俯衝而下，動作迅猛而無聲。
保鏢的槍還未抬起，蝙蝠俠的手已扣住他的手腕，一記乾脆利落的反製，骨頭輕響，槍械落地。
保鏢甚至來不及尖叫，眼前一黑，整個人被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黑暗再度合攏，隻剩粗重的喘息漸漸微弱。
影廳，重歸死寂。
蝙蝠俠踩著昏迷的軀體走向碼頭邊緣，掃描器顯示貨櫃內的金屬桶裝著藍色液體。
遠處傳來引擎轟鳴——法爾科內的車即將衝出碼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碼頭邊一座廢棄的塔吊平台縱身躍下！
蝙蝠鬥篷在空中猛然展開，如同夜幕撕裂的一角，帶著雷霆之勢砸在法爾科內座駕的車頂上！
砰！！——
鋼製車頂被硬生生壓陷下去，擋風玻璃蛛網密佈，整個車身因衝擊力而劇烈傾斜，幾乎側翻。
車內傳來法爾科內驚恐的尖叫，“不！！”
幾個觀眾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彷彿被這一擊的力量震懾。
蝙蝠俠雙手猛然抓住車頂邊緣，肌肉繃緊，隨著一聲金屬撕裂的尖嘯——整塊車頂被他硬生生扯開，夜風瞬間灌入車廂。
他一把揪住法爾科內的衣領，將這個渾身發抖的哥譚黑老大像垃圾一樣拽出車廂，重重摔在地上。
“結束了。”蝙蝠俠的聲音低沉如地獄迴響。
法爾科內仰頭望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黑暗騎士，雨水順著他的臉流進顫抖的嘴角。
蝙蝠俠的鐵掌掐住他的喉嚨，將他拖向碼頭中央的強光大燈。
探照燈柱刺破雨夜，蝙蝠俠用鋼纜將法爾科內倒吊在燈前——
強光將他的影子投向烏雲，扭曲的輪廓在整座哥譚上空舒展成巨大的蝙蝠。
戈登的警車急剎在碼頭入口。
警探仰頭望著天空的恐怖投影，對講機裡傳來部下顫抖的聲音，“長官……那是什麼？”
畫麵一轉，喬納森·克蘭的金絲眼鏡反射著電視新聞——法爾科內的“蝙蝠投影”正在全城直播。
他神經質地啃咬指甲，直到嘗到血腥味。
“主人……”克蘭對著空氣呢喃，“他比您預言的……更完美……”
影廳內響起一聲輕微的倒吸氣聲，來自某個靠中間座位的觀眾，彷彿也被這個反派的恐懼所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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